第9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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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程玦觉得腿一软。
  “可是你总是不改。”
  他嘴唇轻开轻合,语气颇有些委屈,如同一只掉了毛的麻雀,又被雨打了下来,只能窝在掌心啾啾直叫。
  程玦心里又软又酸。
  可是这样的俞弃生终究只是限定级的,程玦每天喂药擦身子,俞弃生也渐渐回过神,眸子一天比一天沉寂。
  “我今天不想吃饭。”
  程玦皱眉:“不行。”
  “呵,那你打我啊,把我打服,然后把我的下巴卸了,把粥灌进去,最好在胃上开个孔,直接倒,省得洒。”
  俞弃生挑衅的话语不断,他太了解程玦了,知道怎么说能让他生气,便句句目标坚定,话中带刺,含沙射影。
  可程玦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亲了亲那俞弃生那只吊着吊瓶的手,然后托起它,另一只手盖上:“冷吗?”
  冷啊,当然冷,可俞弃生还是想抽回手,不想和他有一点触碰。
  令俞弃生奇怪的是,明明程玦没用力,只是像盖层薄被般把手覆在自己手背上,自己那只手就像是被在山下,怎么也抽不回来。
  用力几次后,俞弃生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眼角。
  程玦轻轻皱着眉,去看俞弃生的眼睛。
  又哭了?
  俞弃生揉完眼,眼角和下眼眶下一片的确红了,只是并没有眼泪滴下,不细看,会觉得仿佛画了一层淡妆。
  他眼角往下耸,嘴角却徒劳地硬往上扯,说道:“我的病没好。”
  程玦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你喜欢我,这不是病……也不会害我。”
  “你真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觉得我担心害你?随你怎么想吧,”俞弃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等回去后,好好和那个姑娘说说,把婚离了吧,老是拖,老是骗,也不是个办法。”
  没听到程玦的回答,俞弃生接着说:“至于我们两个,就怪我人瞎了,心也瞎了。”
  程玦听得云里雾里,反复思索仍是半天回不过神儿来,后又想到抽屉里那两本结婚证,心中便有了个猜测。
  那天,他和汪子真卡零点抢号,总算是抢到了离婚号,等去民政局登记后等待三十天离婚冷静期,等三十天后红本变绿本。
  程玦笑了一声,这些天的焦虑憔悴仿佛一下化开。
  这误会可真是大了,俞弃生把他当渣男,把汪子真当纯良小白兔不说,甚至自责到把自己送进了不良机构,险些丢了命。
  俞弃生没回过神儿,抽回手:“你撒谎至少得有个度,你觉得法规可能这么不讲理吗?销结婚证要冷静,那销身份证要不要冷静?”
  “要冷静,你不也没冷静吗?”程玦轻轻摩挲俞弃生的拇指,“以后每天看几个小时新闻,写观后感。”
  “我没有,”俞弃生翻了个身,又转了回来,“我没有想不开。”
  “嗯,你没有,”程玦拍了拍俞弃生的肩膀,“是我不好,早该想到的。”
  “那如果我有呢?”俞弃生问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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