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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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削果皮的小刀还停在应潮盛指尖,刀柄是黄铜色,刀尖银白色金属在阳光下泛着碎冰一般的寒意,这些天住院,应潮盛的头发没有像之前那样抹上啫喱全梳上去,那层黑发安静的停在他额头上,额头碎发稍显凌乱,他的眼睛却透出一种悍然的明亮。
  这完全是看到有趣事物的反应,动物发现猎物时透出的眼神,既亢奋又意犹未尽,跃跃欲试地打算再用爪子扒拉一二,好让他获得更多的刺激和愉快。
  谈谦恕眼光落在应潮盛脖颈处,住院的病号服是蓝白相间的条纹,但对方没穿,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处皮肤是不见天日的白,淡青色血管随着对方拉伸脖颈的姿势扯动,看起来脆弱得能一口咬开。
  他不想被拉到对方的逻辑里,也不太愿意维护着一层不清不楚的暧昧,于是刻意开口:“你如果想讨好我,现在就应该回到自己的床上,让我这个病人得到休息。”
  应潮盛似乎考虑了那么几秒,旋即伸手拍了拍床上的小桌板,流露出来的意味很明显——免谈!
  谈谦恕不想再理他,自己转身出去,这几日治疗后他身体状况明显好转,下床走动不会有什么困难,若是穿个正装就能去星越,除了脸色没之前好外没什么不同。
  偏偏应潮盛不如他所愿,看到人去了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在里面喊:“谈谦恕——”
  谈谦恕不理。
  “谈——谦——恕——”
  谈谦恕假装听不见。
  “谈——谦——恕——!”
  成年男人故意扬高的嗓音穿透力极强,那两嗓子下去,哪怕是较好的隔音都抵不住,门外已经有几道视线投过来,怒目而视,表达意思非常明确:吵什么吵?还有没有素质?
  谈谦恕伸手搓了搓脸,他已经能隐隐约约能感受到,要脸怕丢人将是他最大的缺点,以后也势必阻挠他进步。
  但这个时候,面对着外面目光,谈谦恕仍旧做不到平心静气视若无睹,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进了护理区,也不知道随手从果篮里抓住什么东西,虎口钳住应潮盛下巴,拇指大拇指摁住他脸颊,一个用力逼迫张口,把东西直接塞进应潮盛嘴里:“把你嘴堵住。”
  舌尖触到圆滚滚的东西,尖尖的牙齿破开表皮,汁水充沛的果肉一下子从舌尖里炸开,甜蜜的葡萄味道占据整个口腔,应潮盛慢慢地舔了舔唇。
  谈谦恕随手捏的是枚阳光玫瑰,碧绿晶亮又硕大的果肉被舌尖推拒着放在牙关下,接着仿佛刀铡落下般破开,舌尖的红色和丰盈的果肉混在一起,汁水四溢。
  应潮盛整个人被他拉着移到床边,从松散的领口能看到对方胸膛,男人紧实的肌肉冷白,几抹阴影线条蜿蜒至更下的地方,不是瘦弱或者柔软的线条,反而韧而硬,让人想到窄而锐的剑或者刀,既危险又含着致命的蛊惑力。
  他是桀骜的兽,锋利猝亮的刀,越难驯就越想驯服,越锋利就越想触碰。
  谈谦恕骤然松手,脚步微抬,却又站在原地,脸色神情晦暗,最后缓缓凝为一座高深莫测的雕塑。
  应潮盛仍旧是躺下,喉结滑落把果肉吞了下去,一个坦荡到近乎傲慢的姿势:“你刚才想什么?”
  谈谦恕未作声,只是视线下移,瞥着这人,他又预感,对方嘴里绝对吐不出什么好词。
  应潮盛缓缓开腔,舌尖贴着上鄂快速移开,发出啧的一声:“我知道你想什么。”
  床面这个高度,在对方胯之下,他只需要微微抬眼,目光便正好落在那里。
  应潮盛微笑着,眼神里有厉色:“你想用什么把我嘴堵起来?”
  谈谦恕冷着脸未作声。
  应潮盛抬手枕在自己胳膊上,侧着看向谈谦恕:“我倒是想起了你说的话,在我们打架的时候你说的话。”
  应潮盛嗓音含着浓浓的笑意,用吟诵一般的腔调开口:“你说你想狠狠地草——”
  “——别说了!”
  谈谦恕蓦地出声打断他,应潮盛看着谈谦恕冷峻的侧脸,慢慢舔了舔牙齿:“现在你不好意思了?”
  谈谦恕盯着应潮盛,眉峰挑起来:“我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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