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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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房为了保持恒温恒湿,门窗一直紧闭,是以谈谦恕来过几次都没发现。
  应潮盛顺着对方目光看去,随手推开门,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进去坐坐。”
  谈谦恕没拒绝。
  琴房大而空,薄纱窗帘阻隔了外面繁密的夜色,但隐隐能看到亮光和霓虹,黑色的施坦威钢琴漆面平滑,静静地倒映着头灯的碎光,应潮盛拉开琴凳坐下扣响琴键,一串低沉的琴音响起,他望向谈谦恕:“有没有想听的?”
  谈谦恕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都可以。”
  应潮盛似乎笑了笑,下一瞬,他的手指便扣响在琴键上,一连串低沉的琴音流水一般倾泻出来。
  应潮盛大概是许久没弹了,最开始不太流畅,但过了一会后便好多了,硕大的琴房被琴音萦绕,旋律熟悉得近乎刻到骨血中。
  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第四章 《欢乐颂》。
  谈谦恕之前听过无数次,节日庆典、家庭聚会、社区活动,这首音乐简直无处不在,伴随他整个前半生。
  他静静地听着,又静静地凝视着眼前人,应潮盛面上是一种纯粹的认真,他的手指手臂随着琴键盘缓缓抬起,头顶碎光轻柔地将他笼罩之内,连耳廓细小的绒毛都能看清。
  一曲终了,应潮盛停手,他看向对方,谈谦恕慢慢鼓掌:“真不错。”
  应潮盛弯唇:“我也觉得自己弹得非常好。”
  他向来不懂得谦虚为何物,况且应潮盛觉得自己确实出类拔萃是人中龙凤,若是从小学琴再加以包装,不说要媲美李斯特吧起码能混成国内首屈一指的钢琴家。
  谈谦恕眼中划过一丝笑意,他重新垂下手掌,看着应潮盛目光中有探究:“你到底调查了我多少事情?”
  第53章 撕咬
  谈谦恕的目光投来,他的瞳孔里映照着头顶水晶灯的碎光,却没带多少锐利,视线扫来时反而带着温和的亮意。
  应潮盛本来顺势想向后靠,但无奈琴凳没有靠背,他便站起来顺势坐在地毯,靠在钢琴的支架上。
  身上穿的丝绸被压出了层层叠叠的皱褶,这种褶皱又在灯光下呈现深深浅浅的暗色,仿若一条河流在流淌着。
  应潮盛身体十分放松,对方探究性目光或者话语落在他身上仿佛轻的像一片羽毛,他看向谈谦恕,目光也十分柔和:“你现在应该表现得非常感动,然后觉得我们是心有灵犀,是命运的指引。”
  谈谦恕笑了几声,他很少这样情绪外露,连带着胸腔震动间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如酒般的醇厚,眼中是清晰的笑意,甚至也带着点自得:“我从来不相信有命运指引这种话,所有的一切偶遇、你能做出的反应都是蓄谋。”
  比如今天的弹琴,这首贯穿了他生命大部分时间的《欢乐颂》。
  他情绪很高,眼中和脸上都是愉悦的笑意,头顶灯光也欢快地投下光影。
  应潮盛伸手盖在脸上,语气听起来像是抱怨:“你好难搞,油盐不进。”
  谈谦恕笑笑:“怎么着,难道我要在你第一次送我花的时候欣喜若狂,旋即感激涕零的和你在一起?”
  应潮盛拿开手,他瞳孔中映照着谈谦恕身影,他喟叹:“如果那样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谈谦恕又笑了一声。
  灯光柔柔的笼罩在两人身上,隔音良好玻璃阻断了窗外车水马龙的喧嚣,轻纱一般的窗帘轻轻垂动,恰似一弯荡漾的流水。
  谈谦恕无奈极了:“你的征服欲真强,都胜过你恐同的念头。”
  应潮盛轻笑一声:“我没有恐同。”他十分诚实地开口:“骂你死基佬是单纯地想攻击你。”
  应潮盛诚恳地道:“就算你不是,我也会找别的地方攻击你,反正我也能找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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