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8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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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厉峥向二人安排道:“长亭,将人分成两批,项州带一批去抬铁匠们的尸体,下山时,让铁匠们自己将同伴的尸体抬下山。长亭你带另一批就地取材,砍竹扎担架,将咱们不能走的伤兵都抬下山。还有那十四口箱子,也全部抬回去。”
  二人行礼应下,一道转身去办事。
  见二人离开,厉峥再次看向蹲在身边的岑镜,正见她拿着布条,在看着远处的铁匠们发呆。他唇边微含笑意,开口道:“不管我了?”
  尚未走远的项州闻言,忽地止步,眼露诧异,蓦然转头。这么矫情的话竟是从他们堂尊嘴里说出来的?
  项州转头的瞬间,正见他们堂尊,侧着头,目光黏在岑镜面上,神色间竟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宠溺与眷恋。项州眼眸微睁,不会是他想得那样吧?难怪最近觉得堂尊哪里变了些!
  赵长亭见此,侧头凑到项州耳畔,低声道:“才发现呀?先走。”
  “哦……”项州收回目光,同赵长亭一道离去。
  听到厉峥说话,岑镜这才回过神来。她忙抖开布条,转头对一旁的李元淞道:“李大哥,劳烦你帮我割割这布条。”
  李元淞应下,帮着岑镜将那布撑开,而后将其裁成可以用来兜住厉峥手臂的尺寸。岑镜拿着裁好的布条再次在厉峥身边蹲下,小心绕过他的脑袋,将他右臂兜住,而后拉住布条两头,在他左肩上打结。
  见厉峥唇边还含着浅淡的笑意,岑镜唇边也闪过一丝笑意,低声问道:“还疼不疼呀?”
  厉峥唇边的笑意散去,眉微蹙,点头道:“疼。”
  岑镜不由眼露嫌弃,刚不是还笑着,问了句立马就又不笑了,所以到
  底疼不疼?
  望着眼前的男人,岑镜心间泛起一丝淡淡的愉悦。这份愉悦,便似碾碎花瓣的汁液,染上她含笑的唇角。
  岑镜将剩下的布条铺在地上,将那些火铳一把把地放上来。她边整理,边对厉峥道:“既疼,便多想些别的,转移开注意力。”
  “那你陪我说会儿话。”厉峥对岑镜道。
  李元淞等人见此,悄无声息地离开。待走出几步后,几人抬脚便朝赵长亭等人小跑而去。
  岑镜刚拿起火铳的手一顿,似在想着什么。片刻后,她将火铳放在布上,又去拿下一个,开口问道:“堂尊,我能问你件事吗?”
  此话一出,厉峥复又想起上回在明月山上的情形。他眼底闪过一丝慌张,移开目光,左手食指骨节搓过鼻尖。别又是什么将他逼入穷巷的问题。
  厉峥放下手,道:“你问。”
  岑镜想了想,复又道:“若是不方便说,你只需回答我的猜测是对是错便是。”
  她到底要问什么?
  厉峥拇指搓着食指骨节,应下,“成。”
  岑镜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双洞明的眸中,闪过一丝探究,“临湘阁,我施针那夜,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岑镜的目光落定在厉峥面上。
  今夜脱险之后,她便一直在想,厉峥对她的感情,是从何时开始。
  过去一年,厉峥便似一把冰冷的绣春刀。锋利、高贵、拒人于千里之外。只靠近他,便有被无形的锋芒划伤的风险。可自来江西之后,他的每一个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赣江船上那夜的情形,总在她眼前挥之不去。他那夜曾说,我看见你,是不是看见得晚了些。
  想着那句话,她细细往前推起厉峥的感情伊始。她本以为,厉峥对她另眼相待,是从那日公堂之上,王孟秋当堂构陷,她急智化解时开始。
  可细细想来,又不是。那日审王孟秋之前,他便已放过了那姓王的仵作。还有那个雨夜,他曾亲自登门送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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