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2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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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峥痛心合目,他怎能……错成这般?从叫她施针那日起便是错,一步错步步错!他一直以为的弥补,竟是什么也没能弥补。甚至叫她置身于这般困境。他忽就为岑镜感到不值,老天怎这般的不长眼,让她同他有了这般的牵扯?
  项州看着厉峥紧绷的下颌线,额角浮动的青筋,蹙眉抿唇。跟了厉峥这么些年,他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何曾见过他如方才般瞬息间三个决策,方寸乱成这般。
  项州想了想,开口道:“闯二品大员府上掳人,自己前程不顾了?兄弟们的后路不管了?邵章台手握都察院,他若弹劾你,文官一呼百应!那些文官本就仇视锦衣卫,巴不得你自送把柄!你若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掣肘,镜姑娘还能仰仗谁?”
  厉峥深吸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此刻即便他知他有些乱了方寸,可冷静些后,却依旧两难,依旧没有破局之法。
  而就在这时,赵长亭从二堂存放卷宗记档的房间出来,朝项州堂屋走去。路过门口时,恰好看见中间庭院里的二人。他停住脚步,开口道:“你们怎么在外头?不冷吗?荣世昌的记档找见了。”
  项州看向厉峥,对他道:“当年邵章台检举荣世昌后,并未灭口镜姑娘母女。镜姑娘离开这一年多,邵章台也并未寻找,没有赶
  尽杀绝的意思,想是叫她自生自灭。虎毒尚不食子,镜姑娘又那般聪慧,她懂得如何自保。且先查清始末,严密关注邵府动向,还像从前一样,谋定而后动。”
  厉峥听罢,唇边闪过一丝自嘲的笑意。现如今,还得身边这些人来提醒他该如何做?他也有些不明白,为何在岑镜相关的事上,这一路来,不仅从前惯用的谋算尽皆失灵,现如今更是阵脚乱成这般。他究竟错在了哪里?
  厉峥喉结滚动,点一下头,“好。”
  说罢,厉峥便同项州和赵长亭一道,返回了二堂。
  第111章
  清晨,院里洒扫的声音钻入耳中,岑镜在被中睁开了眼睛。
  刚掀开被子坐起来,岑镜便觉一股寒意侵袭全身,呼吸时,连哈气都清晰可见。
  她顺手从榻里侧拿起一条毯子,裹在中衣外头,起身走去窗边,将窗户推开。只见整个邵府,俨然已裹上一层素白的纱衣。昨夜原是下雪了。
  院里多了几个洒扫的侍女,想是她爹安排给她的侍女,都已调配齐全。有人正在同师父一起轻扫院中的雪,还有些婢女,正在往院里头提上好的银丝炭。
  岑镜看着院中忙碌的人,不由抿了下唇。
  今年最热时在江西度过,回京时天已凉寒。这一年,仿佛未曾经历过秋季,从最盛的盛夏,直接跌入了寒人的冬季。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岑镜闻声回头,正见疏梅疏月带着两名侍女走了上来。一个手里提着两个大包袱,一个手里提着炭与炭炉。
  疏梅疏月见岑镜站在窗边,行礼道:“姑娘怎在窗口吹风?仔细冻着。府里的绣娘给您裁制的冬衣送来了,我们这就点上炭火。”
  说着几名侍女忙碌起来,岑镜站在窗边静静地看着。她脑海中忽就闪过一个念头,她将自己冻病成不成?若是冻病,能否拖延亲事?
  念头闪过的瞬间,岑镜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若是寻常伤寒,没几日便也好了,想是拖延不了什么。若是大病,她也不好得,得了还限制自身行动,更不利。眼下需要争取时间,寻找可以脱身的破绽,自损自伤,实非上策。
  思及至此,岑镜关上窗,行至柜子旁正在整理衣物的侍女旁,去挑冬日的衣裳。她取了一套缝了棉花的中衣中裤,又挑了一条暗红色绣红梅马面裙,并一套里头缝了一层皮毛的月白色交领长袄。长袄的交领领边,以及袖口边,都外漏着一圈绒绒的毛。
  岑镜选好衣裳,拿着进了架子床,自去更换衣裳。
  带她换好衣服出来,发现屋子里来了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侍女。那侍女向岑镜,道:“见过姑娘。我是主母分过来的管事的。除了管事,我也专给姑娘梳头上妆。姑娘唤我黛娥便是。”
  岑镜点点头,自去了净室梳洗。
  待梳洗出来,她在梳妆台前坐下,黛娥便拿起梳子,开始给她梳头上妆。
  屋里已点上炭火,屋子里逐渐暖了起来,疏月往她手里放了个暖手的暖炉。
  黛娥的手艺极好,岑镜看着她给自己梳的发髻,髻环斜于左侧,像极了古画上的女子。许是她爹已将她和离归家的消息放了出去,黛娥给她梳得,亦是已婚女子的发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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