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59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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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镜应下,和赵长亭一道往外走去。
  来到二堂,二人先去了项州屋里,跟项州和尚统道别。尚统又叮嘱了几句叫她一定想法子救堂尊,他们随时待命后,岑镜便同赵长亭一道出了门。
  二人都不曾掌灯,但好在月光明亮,每一步都似走在银色的霜上,行走并不受影响。走到回家的路上,岑镜问道:“赵哥,厉峥的事,可有影响到你们几人?”
  赵长亭摇了摇头,“今日堂尊被下狱后,我们几人都去了牢房里。堂尊给我们剖析了局势。听堂尊的意思,文官是打算限制锦衣卫的权力,但陛下不会叫他们得逞,所以堂尊的案子陛下不会放任着让他们牵连甚广。文官打算拿堂尊开刀,陛下便叫他们手里的剑只能对准堂尊。因此,我们没受牵连。”
  岑镜听罢松了口气,“如此甚好!”
  说话间,二人刚好路过厉峥家门口。岑镜不由缓了步子。抬眼看去的瞬间,岑镜一怔。他家的院门上,竟还贴了封条。方才去北镇抚司时,她满心里见厉峥,路过他家时并未留意。
  岑镜诧异看向赵长亭,“还抄家了?”
  赵长亭瞥了一眼厉峥院门上的封条,叹了一声,“嗯。抄出不少黄金和白银,都进了国库。约莫是堂尊故意留下的一部分,人家要抄家,总得让他们有东西抄。”
  岑镜又看了眼那封条,垂下眉眼,二人继续往前走去。赵长亭缓声道:“堂尊许是预料到了,才会提前将重要的东西转交给我。没直接给你,想是怕你担心。”
  岑镜听着这些话,心口便似堵了一团湿絮,每一次呼吸,都深觉气息不畅。他总是这般,因着那份聪慧,总是比旁人看到的更多些,想得也总是更周全。可也正是这独特的行事章法,给了她这世上极好的爱,叫她如何还能放得下这个人?
  恰于此时,一旁的赵长亭看向她。赵长亭唇边出现一丝笑意,似玩笑又似劝说,开口道:“堂尊过去,有些事办的确实混账。但咱们这些总办案子的人,判案终归是要讲究个量刑。他偷了几两银子,你总不能判他杀人的刑。自你离开诏狱后的这些时日,他受了那么些罪,也尽够了。你说是不是,镜姑娘?”
  岑镜抬眼看了赵长亭一眼,她不由低声笑开,再次低眉颔首。只笑了几声,岑镜便敛了笑意,她看着脚下的路,对赵长亭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赵哥放心,我心里有数。叫你操心了。”
  赵长亭看着岑镜唇边浅淡的笑意,一颗心彻底落地。他不由笑开,看来他俩这事儿,成了!这一刻,赵长亭想着厉峥在牢里的画面,不禁又是一阵揪心。老天保佑,可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二人很快就到了岑镜家门口,赵长亭看着岑镜回了家,而后转身大步往自己家走去。
  岑镜在家等了不到半个时辰,院门再次被敲响。待问清来人是赵长亭后,岑镜拉开了门。只见一辆马车停在门外,赵长亭正将一口大箱子往外搬。
  他很快搬着那口箱子进了院中,而后送进了岑镜的房间里。岑镜直接打开柜门,让赵长亭将箱子放了进去,跟着锁上。
  赵长亭两手叉腰,看着上锁的岑镜道:“真不打算瞧瞧?”
  岑镜收好钥匙,看向赵长亭,“真不!你就按我说的告诉他。”她也知这般行止似有些幼稚,可现如今她的心,便似是悬在一根钢丝上。仿佛只要不看,只要未竟,那根钢丝便不会断裂。
  赵长亭失笑,“好吧。”
  说着,赵长亭扫了一眼岑镜的屋子,赞道:“小家弄得挺好啊。”
  岑镜失笑,给赵长亭倒上一杯热茶,“等这些事完了,都来我家里,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眼看着还有几日就过年了,堂尊却被下了诏狱。赵长亭轻叹一声,推了岑镜递来的茶,道:“我赶着回去,这茶留着,下次来的时候一块喝!”
  说着,赵长亭便往外走去。岑镜连忙放下茶杯,追上去相送。待送到院门口,目送赵长亭上了马车,岑镜方才关上院门,去岑齐贤屋里和他说话。
  同岑齐贤闲话几句话后,岑镜便回了自己房中。
  余下几日,岑镜反复检查状书没有问题后,便将新的状书和证据都重新缝成了护身符,贴身别在主腰上。
  日子就这般无波无澜地过了几日。除夕当日,岑镜和岑齐贤做好年夜饭,陪岑齐贤吃过后,岑镜往食盒里装了一份,跟着便去了诏狱。
  北镇抚司至今未换新的司事。掌锦衣卫事朱希孝每隔两三日才来一趟,见北镇抚司的差事项州等人处理得都很好,便没再过多过问北镇抚司的事,更没有动北镇抚司的人手安排。毕竟姓朱,皇帝自家人,自是明白皇帝心思。
  除夕夜,在外头震耳的爆竹声响中,岑镜在诏狱陪着厉峥吃了年夜饭,算是同他一道过了个年。这一夜,他们二人都不曾说那些烦心事,而是一直在闲聊,他们忽地想起去年除夕,便说了起来。
  当时岑镜独自一人住在诏狱里,自是没什么半点过年的感受。厉峥拒了尚统的邀请,又不想回家,便自留在北镇抚司处理公务。当时他外出时在院中瞧见了岑镜。知她孤身一人,便将身上的几两碎银都给了她,叫她自己去外面好好吃顿饭。
  岑镜谢赏后便离开了北镇抚司,她没有去吃饭,而是买了些香烛纸钱,去了母亲坟上。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没有娘亲的年。从母亲坟上回来后,她买了一串鞭炮,除夕钟声敲响时,她在二堂院中点燃了鞭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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