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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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安低头听我说话,然后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可是我问你手上疤怎么来的,你还是会骗我。
  我说,那好吧,我实话实说,不是骑电动车撞的。
  张一安还在等着下文。
  我说我要饿死了。
  张一安:?
  “先煮面吧,让我想想怎么给你说。”我笑了一下,想松开张一安,但是没成功。
  张一安倒也没说什么,但是手臂突然很轻很轻地环绕住我,鼻尖埋在我的脖颈,拥抱逐渐收紧,很紧,非常紧,特别紧。
  我睁大眼睛。
  “没有瘦。”张一安声音闷闷的。
  说完这句张一安不再吭声了,从颈窝开始的温暖蔓延到我的全身,张一安的呼吸,张一安的心跳,以及张一安,都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这是真的张一安。
  不是幻觉。
  是真的张一安。我能摸到他。
  我说,你要把我衣服哭湿了。
  张一安说,这衣服是我的。
  我说,好吧,那我们再抱一会儿吧。
  第52章 陈西迪·不见七年
  一九年,夏。
  徐阿雅远赴德国后的第二周。
  送走阿雅和雅各布后,杭城漫长的春季也过去了,我想我又挺过去了一个春天。很长一段时间,我习惯按照春天来去的次数计算自己又留在这里多长时间,以至于一度厌恶春日。
  当然,跟春天本身没什么关系,单纯是我的问题。
  后来我偶然刷到过精神还有心理疾病发病率在春天会显著增高的新闻,我想可能就是这个原因,讨厌春天,说到底还是讨厌自己。
  气温回升,万物复苏,浅绿,嫩黄,抽芽,新生。
  万事万物,步履匆匆。
  只有我在慢慢腐烂,格格不入,连呼吸都在污染这个崭新的季节。
  要不干脆就在春天死掉,我这么想。
  但是一四年第一次自杀失败了,我搞不清哪里出了问题,就跟阿雅后来说的一样,明明药量时间哪个都来不及了,但我还是活了下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会这样。
  当时我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真有神明的存在,那祂的趣味足够恶劣,让我想起幼时看别的小孩抓蚂蚁扔到水盆里,快淹死再捞起来,然后再扔下去,再捞起来,扔下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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