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我说,这样啊。
  我想起当时的状况。当我斩断了半个手掌后,头顶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有人想从房顶爬下来拦住我。我痛得发昏,想,怎么还有蜘蛛侠。
  于是在那些蜘蛛侠降落阳台的前一秒,我拖着因为疼痛而不受控制的身体,跌跌撞撞离开阳台,逃到浴室里,关门。依旧没有反锁功能,万幸的是浴缸里门口很近,我用肩膀抵住浴缸,双腿撑着挪动,将浴缸的一头抵住门。
  浴室门还在碰碰作响。震荡顺着浴缸传到我的肩膀还有后脑勺,震地我头晕。我听到了苏虹的声音。他们成功进入了房间,但是被拦在了浴室外。苏虹几乎是在乞求,我们离开,我知道了,不骗你陈西迪,我们离开,你这是要做什么?还要干什么?
  左手垂在地上,我看着血慢慢流出。越来越慢,像是要流干。
  我说,别撞门了,我一会儿就出去,刀还在我手上,再撞门我就把它插我脖子上。
  谁插脖子上我也不会插脖子上。这么说纯属因为撞门撞得我头晕,我只是想安静地在地上坐一会,拖一拖时间。可能是发疯效果显著,我的话语立竿见影,浴室外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苏虹还在小声说话,出来好不好?
  我说,等一等。
  等什么?苏虹问。
  我不说话了。很有耐心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等到左手的伤势无可挽回。我这样想着。如果最后这件事没有留下什么无可挽回的后果,苏虹可能会再把我关哪个尤加利尤减利三年五载,然后不给我任何用自己来威胁她的机会。
  苏虹知道我在想什么,她说,妈妈让你出去,不骗你,真的不骗你。
  我喘着气说,再等等吧。
  我第一次在尤加利感觉到如此的寒冷。身上的所有热量都随着左手的豁口流出,一点点变冷,眼前一点点昏暗。有声音在离我很近的地方响起,就在我耳边。
  我睁开眼。一个年轻的男孩,皱着眉毛看着我。
  我靠着浴缸,身下被左手染出一片刺目的红色。我说,嗨,张一安。
  张一安说,馊主意啊。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反驳他,能出去就是好主意。
  张一安说,差不多得了吧,还等吗?
  这次我点点头,说,差不多了。
  张一安消失了。我用右手将自己撑起来,眼前眩晕。我发现手背受伤失血量也挺大的,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艰难地将浴缸挪开一点。有人正在试图将门卸下来,整扇门摇摇晃晃。
  我拉开门,朝门外的所有人笑了一下。人群中那个因为粗心弄丢餐刀的小护工面色比我还要惨白。我有点抱歉地看着他。
  我松开门把手,宣布,好了,快来抢救我吧,千万别让我死了。
  说完我应该是昏了过去。最后的印象是我说完的下一秒便脱力倒地,头还撞到了门,也痛的要死。
  总之是拖了一段时间。第一次手术我醒来后,发现手背缝线七扭八歪惨不忍睹,受伤的一半知觉全无。尤加利外科水平和做饭水平一样堪忧。
  于是我向杭城附一院的医生承认,确实不及时,而且第一次手术缝线也很丑。医生告诉我这个不是重点。我说,这真是重点,太丑了,跟个蜈蚣似的。医生笑了笑,岔开话题,问我家属在哪里?
  苏虹给我留下一张卡后离开了杭城。陈力身体出了问题,哪里梗塞,在医院里躺着。我想了想,告诉医生,只有我一个。医生抬眼看着我,看了一会儿又垂下眼睛,问我打算什么时候手术。我说,尽快吧。这个丑缝线我忍不了一天了。
  在二次手术结束后,我左手即将重见天日的前两天,我终于决定回阿雅一条消息,告诉她我还活着。结果一条消息就把千里之外的徐阿雅摇回了杭城,凌晨抵达,带着个淼淼。
  徐阿雅在凌晨的便利店听完了我的讲述,捋了下自己的头发,捋了又捋。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