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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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荡!
  “你算哪门子男人?!”林琅被他这粗鄙直接的指控噎住,耳根微微发热,却強撑着没移开视线,反而抿了抿唇,理直气壮地开口,“就算你是捡来的,那也是我哥哥,你在我这里,根本不算是男人。”
  李石额角青筋跳了又跳,想揍人的欲望最终被他按下。
  他选择闭上眼睛,不跟这个麻烦精计较。
  “大兄,哥哥,我要洗漱。”
  可麻烦精缺不打算放过他。
  李石眉峰一跳。
  “要热水,”林琅继续说,声音还带着剛醒的微哑,口气却是脆生生的蛮缠,“对了,我还要柳树枝刷牙,你这里什么都没有,我已经两天没有擦身漱口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頓了頓。
  这倒不是刻意刁難,是原身的习惯。他父親林征还在的时候,在州牧府当差得力,月俸丰厚,家里日子也松快,他生在县城,从小被嬌养,晨起用青盐或者柳枝净齿、热水净面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后来父親意外坠崖,再没回来,阿爹一时接受不了生了病重,家底渐渐被掏空,不得不从县城回到乡下,虽然他渐渐也知道柴米贵,可过惯好日子,十几年父母疼宠出来的嬌纵享乐的性情,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尤其在这剛分化完成的虚弱清晨,浑身黏腻不适,对清洁的渴望便格外强烈。
  反正他就是这样一个无论何时何地都会自己心疼自己的嬌气包。
  李石盯着他,眼神像淬了冰。
  “没有。”他站起身,高大的影子几乎顶上房梁,声音冷酷极了,“想要洗漱,就自己烧热水。”
  说罢,他转身收拾起墙角堆放的皮毛和杂物,甚至一句话都懒得再同这个弟弟多说。
  林琅气结。他知道这个要求在深山猎屋里显得那样不合时宜,可李石那毫不掩饰的嫌恶态度还是刺了他一下。他咬了咬下唇,掀开熊皮爬下床。
  寒意激得他立马打了个哆嗦。
  光裸的脚踩在寒铁似的地面上,冰得他像只兔子似的一跳一跳的,好不容易找到被李石串在木架上烤干的破棉鞋,赶紧套上才回了点热乎气。
  他学着李石,走到火塘邊,找到那个小陶罐,又瞥见墙角木盆里李石昨夜化来未用完的、已经重新冻上的冰块。忍着刺骨的冷,将冰块掰碎放进陶罐,架到尚有余温的火塘架上。
  做完这些,他細白的指尖已经冻得通红,几乎没了知觉。
  但火还没有生起来。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哥儿对着那点零星火星犯了難。
  他记得李石是用松针干草引火……目光扫过墙角堆放的柴火和干草,他笨拙地抓了一把干草,凑到火星上方,鼓起腮帮子用力吹气。
  “呼——咳咳!”
  灰烬扬起,扑了他一头一脸。
  火星没起来,細密的尘灰倒把他呛得眼泪汪汪。
  他不死心,又吹了一次,这次干脆把脸凑得更近,一缕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一不小心扫进火星里。
  “嗤啦”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松针没着,头发先起了火。
  林琅吓得往后一缩,手忙脚乱地去拍打发尾,一阵折腾之后,他对着一把焦卷的发尾,欲哭无泪,而火堆依舊半死不活,只有几缕青烟袅袅消散在半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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