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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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启动,再无飞升可能,撕裂的神魂也再无修复如初的可能。
  闻人歧这才明白为何这五百年了,为了自己每年都要被雷劈。
  天道在惩罚冥顽不灵的人,这些都是他必然要承受的痛楚,一旦重置的人恢复记忆,比当初生生剥离魂魄还要痛苦。
  宗门在他在任时出了事,他责无旁贷,唯一的一分私心,是他读过全部记忆的仙八色鸫。
  他不是妖,在来这个世界之前,是个闻人歧从不知道世界的普通人。
  冷泉因闻人歧神魂的灼烧沸腾,岑末雨看得出他在忍耐极大的痛楚,不忍离开,越发靠近。
  “阿栖,你怎么了,要吃什么药吗?又走火入魔了吗?”
  当时系统是这么说的,可系统回到了闻人歧的身体,岑末雨语无伦次:“我、我去找……”
  “你都想起来了?”闻人歧强忍痛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托起岑末雨,把他放到岸上,“走,小鼓已经变成人了,你们在青横……青横宗,不会有人伤……”
  岑末雨转身,握住闻人歧滚烫的双手,他撞进一双痛苦万分的双眼,“你这样我怎么走?”
  不知是不是闻人歧太烫了,岑末雨身上也越来越烫,他浑然不知,做鸟那么多年,还是懵懵懂懂。
  闻人歧都嗅到了情期的味道,咬着牙道:“走,去找外边的人,你的情期……”
  岑末雨扑通跳入池中,“系系……”
  “我不……”闻人歧想否认,可系统也是他剥离的魂魄,试图催动岑末雨远离会令他丧命的离原,在青横宗做个关门弟子也安然无恙。
  可剥离的神魂也有自己的意识,明白闻人歧内心的卑鄙的愿望,也想要实现岑末雨的愿望。
  那就用身体留下这只举目无亲的小鸟,他濒死幻梦里的一家,可以依靠的人,领养一个孩子。
  在这个世界,孩子不用领养,他们完全可以拥有自己的血脉。
  “你真的不是?”
  岑末雨攀在这具滚烫的身躯之上,梦中人的脸湿漉漉的,他在那间茅屋与他朝夕相处,触碰过无数次。
  无论是阿栖阿歧还是系系,都是闻人歧。
  “你说不会原谅我。”
  闻人歧额角抽动,托着岑末雨,下身却还要躲开岑末雨的躯体。
  这一幕与在妖都似曾相识,岑末雨越是靠近,他越要退开,直到退无可退,背后撞上泉水池壁,不得不对上岑末雨诘问的双眸,“你从不说爱我。”
  岑末雨太想要爱了,想要一个人需要他,陪着他,有条件也好。
  可他越是付出,就越不会得到。
  他在闻人歧身上付出过吗?那时候还没有爱上他,不过是溪边不想昧着良心,才把人带走。
  这个字对闻人歧来说太沉重了,闻人呈爱蒯挽,他们身死魂消,尸骨无存。
  闻人今安与狐妖相爱,妄渊围剿,最后闻人歧找到他们的时候,狐妖的尸身下,紧紧护着的是小妹的身躯。
  他最病弱的妹妹最胆小,为爱赴死的最后竟然神色安详。
  只有留下的闻人歧最优柔寡断,最是胆怯,畏惧层层垒上的责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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