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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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声撞击着他复杂的心绪,如果说涂啄拥有这么急切的渴望,自己的疏远让他这么伤心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为他破一次例。
  捏着他下巴的手指顺势发力将人捉了过来,聂臻俯身吻住涂啄。
  因为体温而灼热的口腔拉长了这个吻的时间,病人体力不支,一时间换不过气,聂臻体贴地放开他,手指擦掉他眼尾的泪水,把人放平在床上。
  “放心睡吧,现在我是属于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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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夜里章温白就得到了聂臻正式的分手通知,于次日一早离开。
  临走时他望着大门问向庄:“聂总是不是正守着涂啄?”
  向庄说:“小先生的病还没好。”
  他嗤笑一声后上了车,看着宅子离自己远去,随后面无表情地给手机里的一位联系人发送消息道:“我这边出了点变故。”
  过了会儿对方回:“再想想别的办法,不要拖得太久,不然,老板会认为你并不适合那个位置。”
  章温白面无表情地滑动手机页面,指尖犹豫片刻,还是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涂啄的名字......
  连续多日的暴雪终于缓和下来,涂啄低烧不退,为了更好的休养,聂臻当天就决定要返回市区。
  临走时涂啄说什么也要去神庙亲自和外婆告别,聂臻无奈同行,撑伞走在雪中。
  侍奉者好像早有预料般在门口等着,闲话片刻,便单独拉了涂啄进庙堂。聂臻站在院落等候,看得到庙里两张模糊的侧脸,涂啄宽大的围巾遮着下巴,鼻梁漂亮的弧度上,有一点点睫毛的长影。
  混血儿面对长辈时的乖顺一如新婚前期,那种清纯天真给人带来的颤动穿过一段时光重现在聂臻心头,他回忆起最初对涂啄的那种喜爱,回想到无数个甜蜜而愉悦的时刻。这迫使他直面内心的需求,承认他对涂啄的偏爱已经超越了自身原则,那一条金规铁律变得不再重要,他对情人那绝不更改的硬性要求已经比不上涂啄一个笑脸。
  既然单作玩乐,也就无所谓涂啄的那一点心意了。
  屋里的祖孙俩聊得尽兴,时间慢慢变得很长,聂臻开始在院里闲逛起来,无意间走到挂满心愿鸟的树下,随意张望着,忽然看到最外面有一只折纸上写着涂啄的名字。聂臻兴趣不大瞄了一眼就要走,纸鸟恰好被风转了个方向,露出另一面上的“聂臻”。
  自己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涂啄的心愿纸上?难道他的心愿跟自己有关?
  他看了眼庙堂的位置,涂啄正无知无觉地冲着侍奉者笑,随后他的目光落回来,这时候,他就迟迟无法从那折纸上拔开视线了。
  虽然偷窥别人隐私是极度不礼貌的行为,但聂臻就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拆开那个心愿,指尖捏住没有防备的纸鸟,只需轻轻一勾,就能展开里面的秘密,一窥这个满口谎言的小坏蛋的心。
  然而过去很久,他还是没有展开进一步行动,最终礼貌和教养战胜了他的私心,他松开纸鸟,一枚浅浅的指痕因此留在了上面。
  这时候祖孙俩结束了漫长的对话,聂臻走过去将涂啄接进伞中,几步之后他突然回头对站在廊下的侍奉者说:“对了外婆,您的名字是什么?”
  侍奉者终年稳健的面容忽然出现变故,神色罕见地一愣。
  “孩子,你说什么?”
  “我想知道外婆的名字,我想要记住外婆的名字。”这可能是涂啄说过的唯一一句真正意义上善良而天真的话。
  侍奉者一生守护神灵,也被叫了大半生的“小神大人”,她或将永远只是神明的传话筒,是人们信仰的容器,连她自己都忘了她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也有一个不为任何人而活的身份。
  她分明从未在等,可真被人问出来的这一刻,却无法抑制内心的翻动。
  侍奉者本不会因凡事动容,只是一瞬之间鼻尖的酸楚以一种不肯回头的决绝涌了上来,她也因此坚决了一回。
  “我叫花青,孩子,记住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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