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现在轮到他自己亲自给张逸群上敷料和包扎伤口,他紧张得都不敢呼吸,“要是疼的话,记得和我说。”
  “嗯。”张逸群端正坐着,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额前忙碌着,未散去的沐浴热气随着他的动作一阵一阵地扫过他的面庞。
  他抬眼看秋落西的脸,他正低垂着眉眼在摆弄绷带,嘴巴紧紧抿着,眉头紧锁,那严肃又认真的小表情仿佛正在挑战什么难关似的。
  新的敷料刚贴上去,白色干净的纱布立马就被伤口渗出的血水浸透了,通红一片,看得秋落西眼睛发热发酸。
  他拿起绷带将敷料一圈一圈环绕包扎住,最后在耳侧打了个结。
  “好了。”他的嗓音带着些许压抑的哭腔,眼尾角处红红的,泛着白光。
  室内开着明亮的灯光,秋落西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转过了身背对着他。
  张逸群目光凝视着他的背影,深深地说:“我都没喊疼,你哭什么?”
  秋落西伸手抹了一把脸,说:“我没哭!我只是眼睫毛掉进了眼睛里。”
  说完他又继续低着头不去看张逸群。
  “……”
  过了几分钟。
  “秋落西,转过来。”张逸群喊道,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霸道。
  秋落西没应。
  他的后背一颤一颤地,张逸群的眼神瞬间变得更深了,紧绷的神情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他只好伸出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掰扯过来:“坐好了。”
  秋落西抬起挂了两条泪痕的脸看向他,他的眼神开始躲避着张逸群不和他对视。即便如此,他还是觉得有点尴尬,可是他的眼泪就是莫名地控制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掉。
  “被砸破脑袋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哭什么?”张逸群故作开玩笑地笑道,试图让气氛变得更轻松一点。
  “因为你是为了救我才被砸破头的,如果你不不去挡那一下的话,受伤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他无声地抽噎说,“我心里挺难过的。”
  秋落西这一辈子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鲜少有人为他付出过什么,他也从来不需要,他就坚韧得像一根芦苇一样,清高孤冷地活着。所以张逸群替他挡的那一下,他震惊过后,更多是心怀感动和内疚。这种无措的情绪令他一时间慌乱不知如何处理。
  张逸群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也不打趣他了,说道:“没有那么多如果,在我能力范围内保护好我身边的人,我觉得那是我要做的事情,你根本没必要内疚。如果非要说如果,那你也是受我的牵连,懂吗?”
  秋落西:“......”
  “乖,听话,抬起头来。”
  秋落西不想抬起头,他发现他严重泪失禁了。上一次这么哭的时候,还是在他奶奶的葬礼上,当时所有的亲戚朋友都惊讶地看着他,平时冷漠寡言少语的人,在葬礼上哭得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三岁小孩。
  一只冰冷的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张逸群端详着这张哭得可怜兮兮的脸,睫毛打湿了,可怜地捻成了一撮一撮翘在双眼皮上。
  毫无瑕疵的俊脸下方,是一双被眼泪滋润过的嘴唇,嘴巴因为哭得喘不上气来而微微张着,张逸群盯着那张唇看了一会,眼神流转片刻后,俯身亲了上去。
  “轰隆——”
  秋落西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白茫茫,嘴巴因为惊讶而张开,一片柔软顺势闯了进来。
  他完全僵硬住了,整个人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只能呆滞着不动,任由人摆弄,两滴眼泪滑落到双颊处也停止了掉落。
  他茫然地张着湿漉漉的双眼看着眼前张逸群放大的脸,他正闭着双眼在亲他、在轻舔舐他脸上的泪痕。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