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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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李羡整个人靠坐在案后紫檀圈椅里, 脑袋耷在椅背上,右手虚虚握成拳,在眉心锤了锤。
  也许他就不该这么好脾气。
  她也不过是仗着他喜爱她,对他呼来喝去, 为非作歹。
  她真以为他不会耍手段?
  真是可笑。
  “殿下, ”灵犀姗姗进来,屈膝道,“该喝药了。”
  李羡抽回神, 坐直了身体,喉间压出一个短促的嗯声。
  他垂眸,凝着那黑亮的汤药, 忽开口问:“灵犀, 你怕我吗?”
  灵犀愣了一愣, “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羡手指在圈椅扶手上叩了叩,“你觉得苏清方怕我吗?”
  灵犀思索了会儿, 犹疑答道:“应当……是不怕的吧?”
  架都不知吵多少回了。换作旁人,岂敢如此造次。
  李羡缓缓送出一口气,“我也,以为她不怕……”
  灵犀了悟浅笑, 道:“殿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哪怕是丞相,也需敬让三分,何况奴婢等女流之辈。只是苏姑娘坚贞刚硬, 不平则鸣罢了。”
  李羡近似喃喃自语:“可哪有大婚未成,就写和离书的道理?既然两相疑,又何必结发为夫妻?”
  灵犀压低视线,半开玩笑道:“奴婢倒想起那些谏官大人们,要先讨个‘恕臣无罪’的说法,才敢直言进谏,也不失为国之忠良。”
  祈求恕罪,并非不忠,而是为了能毫无顾忌地尽忠。如果他能容忍这样的谏官,为什么不能容忍这样的苏清方?难道他同苏清方一样,悲观地认为他们的关系终将走向破裂?
  李羡揉了揉眉心,撑着扶手坐了起来,“先喝药吧。”
  内科圣手景鹤年奉命给李羡诊看,道那肋骨已然愈合,但心肺内还有一口淤气未散,以致胸闷,开了药疏解。至于臂上的伤,确然损伤了经脉,长远的不敢妄下定论,只先每五日扎一次针。
  比起初时,已不再发抖,但力量还未恢复,无法握拳。久而久之,李羡已刻意不用左手。
  翌日,灵犀领着景鹤年来诊脉施针,一进门就见满地的纸团子。李羡坐在案后,似乎在写什么,却总写不好,随手一抓,又是个拳头大的纸球,扔到一边,颇为浮躁的样子。
  灵犀福身道:“殿下,太医令景鹤年大人来请脉。”
  李羡搁下了笔,且不论他已许久不在书斋接待外臣,如此狼藉,也不便示人,便道:“请他到静思阁。”
  针灸完,李羡差人送了景鹤年,自己也出了门。
  灵犀便乘空去书斋收拾了一番,捡起那满地的纸团,拆开捋平来一看,起首赫然写着“和离书”三字,但大多只有开头一两句。
  ***
  经过半个月太子失踪的风波,整个京城终于从戒严的氛围中解脱,再不必没日没夜巡逻,京兆尹胡守成也终于松了口气。
  胡守成摆了张躺椅在衙门后院,一边闲摇一边呷茶,闻到愈发浓郁的桂花香,感叹中秋将近,忽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到他跟前,慌张禀报:“大人!太子殿下驾到!”
  胡守成一口茶差点呛住,整个人从椅子里弹起来,一面急忙忙向外赶,一面整理官袍官帽,心中七上八下,不知这位“死而复生”的储君为何突然造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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