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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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谓但凭。
  李羡默默拿过苏清方手中的盒子,将镯子取了出来,又捡起她的手腕,徐徐套入。
  罢了,他指尖在那镯子上随意拨了拨,道:“父皇尚在病中,圣旨之事,得先缓缓。”
  长久不伴人身的玉镯,丝丝冰凉,空荡地悬在纤细的腕子上,缀着一点莹润的高光。
  苏清方听着他的话,垂眸凝着那失而复得的爱物,眼框忽一痛,睁着眼睛流出一滴泪来,落到地上,砸出一声闷重的响声。
  李羡愣怔,不解问:“你哭什么?”
  这不应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苏清方耷着眉,讷讷抬头,目光锁在李羡的眉心。她缓缓抬手,从他腰侧穿过,一点一点靠到他身上,搂住他,于是下巴也有了搁放的地方,贴着深蓝的衣料窣窣摇了摇,呢喃:“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是苦尽甘来的释然欣慰,还是前路艰辛的悲伤恐惧。
  她想,她想抱他。
  他瘦了呢,腰上。
  李羡下巴贴着女子细软的发顶,摩挲了几下,“别哭。”
  大好岁月在明日呢,她说过的。
  忽的,李羡嗅到一股寡淡的酒味,鼻尖往苏清方身上凑了凑,“你喝酒了?”
  苏清方霎时背脊崩紧,两个小步,便从男人怀里退了出去,抹了抹眼角,含糊道:“带岁寒红玉出去看戏,小酌了几杯。”
  李羡扯了扯嘴角。
  他在一旁绞尽脑汁,她带着三两好友花天酒地?
  苏清方讪笑,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反问:“我在东市看到你了。你坐在代写铺子前,做什么?”
  李羡袖中手指捻了捻,淡声道:“体察民情。”
  苏清方:“……”
  李羡轻咳了一声,示意了一眼门口,“天色也不早了,我是时候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毕竟是在卫家,也不好关着门太久。
  苏清方点了点头,便陪着他出了门,目送马车离开。
  一旁的大舅舅捋了捋须,笑着问她:“清方,太子同你说了什么?”
  苏清方但笑,“没什么。”
  此后三四日,李羡却没来。苏清方心觉挺好,毕竟他一来,卫家上下都不得安宁,却又莫名有些不欢喜,手头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玉镯子,不知是不是男人得到了便也厌了。
  直到灵犀送来一张琴,才知是近日西北蝗灾,他正忙于赈灾,分身乏术。
  苏清方了然点头,不免担心叮嘱了几句:“政务是要紧,可他伤才好,怕也不宜过度操劳。你记得让他休息。”
  灵犀笑着应下,留下才从雷声堂取回的琴,便告辞回了太子府。
  苏清方这才揭开琴上的锦缎,原是他书房常悬的那张,还附了张信笺,写着:“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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