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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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待侍女打帘,安乐公主已撩起车幔,雷厉风行踩着轿凳下来,赫然亮出金牌,高声道:“本宫奉父皇之命,特来带太子出城!尔等速速退开!不得阻拦!”
  话音未竟,安乐便带着随从穿过众守卫,步履生风地闯入府内,随蝉衣到琴声流泻的房间前。
  “哥哥!”她一边敲门,一边扬声唤道。
  房内琴音暂歇,一道高大的影子走到门前,缓缓拨开了门栓,从里侧把门打开。
  却是穿着李羡衣服的凌风。
  安乐愣了愣,朝里头望了一眼。
  窗前琴桌上,规矩摆放的瑶琴却没有弦。而真正能发声的,来自暗处角落,苏清方的指下。
  除此二人,再无旁者。
  第166章 草木一秋 安乐的目光仔细……
  安乐的目光仔细描过苏清方, 那身上穿的分明也是灵犀素日的衣裳,接着转向凌风,又挪回苏清方, 总之就是不见李羡的身影, 疑声问:“哥哥呢?”
  苏清方担惊受怕了大半天,这会儿终于能松出一口气。她将虚按在弦上的手收了回来,那指尖已磨得通红,尤其是揉弦的左手, 淡声道:“他已经走了。”
  “走——!”安乐愕然瞠目, 才想起来压低嗓音,“怎么走的?门口那么多人盯着。”
  这话说起来就有点长了。
  首先得让人看到“李羡”弹琴的剪影,并听到“苏清方”离开后的琴声, 才会自然而然以为,太子一直在府中。
  苏清方打从进门,就没在守卫面前露面说话, 正是为了让他们凭个模糊的声音, 先入为主地认定“她”已经戴着幂离离开。
  她留下, 也不仅仅为了抚琴掩人耳目,更是让灵犀能请动阮神医去给齐松风看病。
  随后, 再以凌风染病为由,请江太医入府。那个醒目的大箱子,一则是为名正言顺带医助进来,二则是吸引守卫注意, 尽量令他们忽视随行人员的形貌。
  两进两出之间,第一次让守卫习惯他们头戴面巾,第二次时,李羡才扮作只露出眼睛的随从, 混迹其中,再趁着牛车乱窜、众人纷扰之际,避开视线,暗中离开。
  于是苏清方只简单解释道:“他随江太医的车驾混出去了。”
  安乐心知人已离府,此刻也不是寻根究底的时候,便问:“那现在怎么办?”
  苏清方对窗外努了努下巴,“等天色再晚些,让凌风披上披风,我假扮侍女,随公主离府。”
  秋日的黄昏总是持续不了多久。他们一上车便开始催趱疾行,出城门时天已经黑透,路上更无行人,唯有冷风穿过枯瘠的枝丫,发出萧瑟的呜咽。
  一直到那石泉碑前,远处隐约传来零碎的人声,以及密集晃动的灯火。光亮的中心,正是松韵茅舍。
  苏清方心底骤然一沉,一个冰凉的预感不可抑制地涌上她心头:老先生……怕是已经去了。
  她父亲离世时,便是这副景象。不知从哪里就冒出来一堆人,家中仆役、远亲近邻,进进出出,七嘴八舌,须臾就热闹了起来,商量着筹备丧事。
  苏清方的印象里,只有去世前的一两刻,是真正属于死亡的寂静。
  几人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小道——熟悉于这条路,陌生于摸黑的环境,快步走近茅舍,果见门扉两侧已贴上惨白的挽联。墨迹犹新,四角在风中微微颤动。
  昔日煮茶待客、笑语盈窗的正厅,此刻已被彻底清空,突兀地陈着一方冷硬乌沉的棺木。棺前设案,点烛敬香,长燃不灭。
  舒然一身缟素,跪在临时以白纸书写的牌位前,哭得已发不出声音,只喉咙里勉强挤出嘶哑的噎泣。
  一旁站立的李羡还是一身常服,正是逃脱太子府后换的。他伸手扶住已几近脱力的女子,沉声劝道:“舒然,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我之前也提过给老师添两名童子,可他执意不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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