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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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逸兰抬起两眼, 得他挥手示意, 才能继续说下去,“到了客栈之中, 我误将熟睡的总宪大人认作他人,幸得孟文芝及时来寻,那时还无事发生,我们二人便一同归家。”
  说到此处, 乔逸兰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红着眼眶努力辩解:“那场大火,实非他所为。”
  “不要多言。”惊堂木一拍,收走了她的情绪,“本官自有决断。你既指认冯璋纵火,不妨说说他为何要谋害总宪大人,又为何专门栽赃于孟文芝?”
  乔逸兰强压心虚,颤声说道:“数月前,我夫任巡按御史时,发现祥符大州河堤修造有弊,想必是冯侍郎与当地官员勾结……”
  “住口!不可妄议朝臣!”
  “绝非妄议!”
  乔逸兰双手离开地面,跪直了身,目光炯炯:“此事有孟文芝的一封封家书为证,有险被灭口的车夫为证,更有多名已惨遭不测的河工为证。”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堂上人眼睛圆睁,其实心中早知此事非同小可:“你且细说。”
  “我夫性情一向刚直,既已掌握证据,便不肯罢休,因此丢了官职,也差点丢了性命。
  “历经千辛返回宛平,却仍是冯侍郎的眼中钉肉中刺。冯璋前来,就是要阻他上奏。那日孟文芝得到机会求见总宪,将实情全盘托出。总宪大人就是为查冯侍郎祥符的根基,才暗中动身,不料竟招来杀身之祸。”
  听者不住点头,意识到自己行为后,赶忙坐得更直。
  “冯璋设计,先以我诱孟文芝前往客栈,再纵火灭迹,民妇的耳坠倒是不怕火烧,成了他栽赃陷害的借口……
  “文芝为护我周全,独自一人顶下压力,哪怕身在牢中,也在担心将我牵连,这才始终缄口不言。”
  乔逸兰痛心至极,声音哽咽起来,切齿咬牙道:“谁知,竟会遭贼人暗中用刑逼供……”
  案后之人颇为惊讶,险些站起身来:“此一事……”发觉口中有失,立即放低了声音,“你怎么知道?”
  这是他们刑部的失职,幸得那日李大人及时发现受伤的孟文芝,才不至于不可挽回。
  “孟文芝离去后,冯璋为防我舍命换他出狱,毁他大计,将我软禁,这些都是他亲口告知。”
  乔逸兰如实回答着,忽想起一事,“除去我的耳坠,不是还有一物留在了那客栈之中吗?”
  是冯家的玉佩。
  那官员一时语塞,心急之中,竟品出了异样,她似乎正有意无意隐瞒着什么。
  紧跟着,又意识到自己已被她牵着走了许久,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拍案道:“且住!你这一番话已漏洞百出。”
  话落,他静思片刻,望着乔逸兰慢慢低下的头,终于理清了思路:“本官先问你三个问题,你如实答来。
  “其一,你既来自首,为何反指他人?
  “其二,你深夜去往那间客栈,所为何事?
  “其三,当初你与孟文芝又在惧怕什么?为何不直接把真凶供出,却在担心牵连……这哑巴亏,我怎么看着有不得不吃的样子。”
  这接连三问好似利箭,一根根直中心间。
  乔逸兰身形颤抖,万分纠结。她总是在做无谓的挣扎,方才隐瞒,也不过是存着一点侥幸。
  可现在看来,终究是躲不过了。
  她不敢再浪费时间,身侧两拳攥得紧,嘴唇都白得发紫,狠心鼓起所有勇气,讲出实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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