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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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问上三两句,便全部清楚。原是弟弟状告兄长,为得财产,把家中老父推撞身亡。
  此案好判——斩,就是了。
  孟巡按还是昔日的孟巡按,甚至因丢了妻子,离了孩儿,心情实在不佳,手段比从前更甚。
  下了堂,他把急匆匆喊他回来的西崇知府叫来,砸着指头问:“如此简单的事,你不会?”
  知府许是真有为难,眉毛拧动许久,才道:“大人真要斩他么?
  “前几日,他家妻儿过来求情,哭得好不惨烈,我想他若是死了,那家中这些人……”
  听到这儿便足够。
  “求情?”孟文芝唇角一勾,可眉心敛着,看不出是否在笑。
  乔逸兰的容颜忽然浮在眼前,他有一瞬被打动,这家将遭遇什么,他最清楚,也早已深深体会。
  可惜。
  “国法,不谈情。”
  这话如今再由他说,或许有几分荒谬,但绝对坚定。
  因为他曾可笑地想以身作则,不想如今,真的亲自应证起来,只有满腔后悔。
  犹记得那时,他已有意徇私,而即便这样也没能保住阿兰……
  国法如山岳,私情如草芥,一个情字,又如何能撼动铁律?
  这一理,他是永远记下了。
  第94章 生病
  重返西崇, 孟文芝虽面上不显,心中却带着情绪,无从疏解。
  又是一夜伏案, 现在时间尚早,晨光刚照过书房窗棂,地上、桌上投着横竖纹的花格, 偶尔划过几只鸟儿的身影,门前还无人走动,唯有细碎的啁啾声。
  桌案后,孟文芝终于撂下公文,顺手摸起桌角的一小沓家书,拿在身前, 一页页不紧不慢地反复看。
  直到眼睛涩了,又把它们理好, 收进木匣子里,靠在椅背上闭眼息神。
  倏然想起什么, 睁开眼, 手已经探进衣襟,掏出了乔逸兰的那支发簪。
  簪子带着他胸前的体温, 似乎也带着一颗心的跳动。他眼里雾蒙蒙的, 仰头抬手, 缓慢转动手指,再一次把兰花簪细细打量, 不觉间逸出一声轻叹。
  孟文芝重阖上目,迎着窗前的光,把簪子雕花的一端往鼻下凑来。
  还是那股熟悉的淡香,是阿兰发丝的气息。她的味道越来越轻了, 也许有一天,它会彻底消散。
  到那时,他又该凭着什么去怀念她?
  今年冬天来得早,去得也比常年迟。
  西崇更是严寒肆虐,可怜百姓防备不及,自入冬以来,冻毙者不在少数。早先陛下遣他过来,就是为解决此事。
  前月,孟文芝初临西崇,便着手命人入户核查,定下赈济章程,如今布匹棉花、木炭柴草都已送达,又开仓放粮,广设粥厂。剩下的冬天,人们日子总该好熬一些。
  西崇情况上报太迟,但朝廷已全力补救,不料有人耐不住最后的等待,竟聚众生事,引来小规模的骚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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