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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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覆盖原本的光,只是让那束光,多了一层看不透的朦胧。
  她没有再给陆晚珩发消息,没有追问,没有抱怨,也没有闹脾气。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所有失落、所有疑惑、所有没说出口的“为什么”,都融进这层新添的雾气里。
  窗外雾更浓了,江风呜咽,把老巷的灯光揉成一片模糊。
  陆晚珩在车里坐了很久,最终只发去一条简短的消息:
  “晚安,别多想。”
  沈知意看着屏幕,指尖在“晚安”两个字上停顿许久,只回了一个字:
  “好。”
  没有多余情绪,没有多余追问,像极了她这个人——懂事,克制,把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陆晚珩看着那个“好”字,心口又是一紧。
  她扫清了苏曼这个外部敌人,却没能解开两人之间最核心的那道结。
  她护住了沈知意的人,却没能安抚住她悬在半空的心。
  雾港的夜,依旧浓雾弥漫。
  有人在外面为她披荆斩棘,
  有人在里面守着一盏灯,和一层化不开的、无人解释的雾。
  第19章 心雾难散
  滨江展厅的布展收尾工作拖到了傍晚,沈知意核对完最后一幅画框的悬挂高度,揉着发酸的脖颈走出艺术中心时,窗外的雾已经浓得化不开。灰白的雾气吞噬了远处的江景,将路面的车灯揉成一团模糊的光晕,交通电子屏滚动着红色警示:沿江高速全线封闭,多条主干道因大雾实施交通管制。
  陆晚珩的黑色轿车早已停在门口,她倚在车门边,墨色大衣衬得身形愈发挺拔,指尖夹着一封刚拆开的信件,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看到沈知意走来,她立刻将信件揣进内袋,快步上前接过对方手里的画稿筒,语气依旧是惯有的沉稳:“雾太大,高速封了,我走老巷支路送你回画室,慢点开,安全第一。”
  沈知意轻轻点头,低声道了句“麻烦陆总了”,标准的客气称谓,像一层薄冰,隔在两人之间。自苏曼摊牌事件后,陆晚珩为她扫清了所有外部干扰,却始终未提及那段尘封的过往,而沈知意也默契地保持沉默,不追问、不靠近,将所有的疑惑与失落,都藏在“合作画师”的身份壳里。
  车子平稳驶入老巷,雾气贴着车窗蔓延,凝出细密的水珠,将外界的烟火气隔绝在外,车厢内陷入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弱风声,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陆晚珩单手握着方向盘,车速压得极慢,目光紧盯前方模糊的路面,余光却时不时扫过副驾驶的沈知意。
  她垂着眸,长睫轻颤,指尖反复摩挲着画筒的亚麻布料,侧脸在暖黄的车内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落寞。陆晚珩的心底泛起细密的疼,她知道沈知意的不安,知道那句未说出口的解释像一根刺,扎在两人心头,可十年前的创伤与家族的枷锁,让她始终无法敞开心扉,只能用行动默默守护。
  “下午苏曼的助理发来致歉函,后续不会再有任何骚扰。”陆晚珩率先打破沉默,试图缓解这份压抑的安静,“画展的安保团队已经到位,展厅周边二十四小时值守,你可以安心筹备开幕式。”
  “嗯,我知道了,谢谢陆总。”沈知意抬眸,礼貌地笑了笑,目光却很快移向窗外的浓雾,没有多余的交流,客气得让人心生疏离。
  陆晚珩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比如“别总叫我陆总”,比如“我不是不想解释,是我怕伤害你”,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平淡的叮嘱:“累了就靠座椅歇会儿,到画室我叫你。”
  沈知意没有应声,缓缓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苏曼的挑衅、陆晚珩的回避、那句冰冷的“合作画师”,还有画中《冷光》里的温柔眸光。现实与画境交织,让她分不清陆晚珩的守护,到底是真心偏爱,还是资本对合作方的责任。
  就在车子驶离老巷,即将拐入临江支路时,天际突然滚过一声惊雷,沉闷的声响穿透浓雾,砸在车厢顶部。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地击打在车窗上,不过片刻,就变成了倾盆暴雨,雨幕瞬间笼罩整个世界,将浓雾与夜色搅成一片混沌。
  雨刮器以最快频率摆动,却依旧看不清前方三米外的路面,路边的积水迅速上涨,漫过路基,交通信号灯在雨幕里只剩一抹模糊的色彩。前方的路口传来交警的喊话声,伴随着车流的鸣笛:“前方积水过深,车辆禁止通行,所有车辆就近停靠,等待暴雨预警解除!”
  陆晚珩缓缓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在路边的空旷地带,拉起手刹,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暴雨封路,暂时走不了了,要在这里困一会儿。”
  “没关系,是天气原因。”沈知意睁开眼,看着窗外翻涌的雨幕,心底的不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雨放大,密闭的车厢、隔绝的外界、独处的两人,让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开始疯狂滋生。
  车子熄火后,车厢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暴雨击打车顶的轰鸣,和雨刮器来回摆动的机械声。暖黄的车内灯光成为唯一的光源,将两人的身影投在车窗上,交叠在一起,模糊又亲密,与心底的疏离形成刺眼的对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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