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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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太狠了。
  伦敦凌晨寒冷的风没能让汤蘅之清醒。
  汤娩的话却让她清醒得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太过清醒以至于好几个瞬间,她脑子都是空白状态,心脏像是被剜去了一块,血液凝固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寸寸地凉了下去。
  脸色比受到惊吓的汤娩还要苍白。
  “做个选择吧汤蘅之,你选壁画还是鲸海?”
  汤娩将烛火贴近油画一角:“你能查到我,确实厉害,但你知道是我偷的壁画又怎样,在我十七岁那年,你拒绝我的时候我就说了,我会一直给你惹麻烦,我不怕惹麻烦,毁掉一副壁画对我来说,也很简单。”
  汤娩目光一动:“你选择带走这副毫无价值的油画,就没办法把文物带回国了,我不知道唐明舜跟你保证了什么,但他的保证在我这里没有用。”
  汤蘅之没说话,她收起反曲弓,也从壁橱上拿了一盏烛台,手掌一松,任由烛台落地,点燃了厚软的毛毯。
  烛火铺展蔓延,开始燃烧。
  汤娩脸色大变:“你干什么?”
  汤蘅之对于她在油画上贴得越来越近的烛火熟视无睹,抬步上前:“你从小到大都叛逆,你总是喜欢用做选择的方式来逼迫人,你不会给人留余地,壁画也好,这幅油画也是,从我这偷走的东西,你从来不会乖乖的还给我。”
  “但你……”汤蘅之脚步没停,目光一掀:“什么时候见我就范过?”
  汤娩尖叫起来:“你疯了?!”
  汤蘅之黑色的眼瞳里像是埋着云雾,映着火光底色:“你胆子这么小,还怎么干坏事?”
  她怎么敢的?
  即便脚底下有火蛇窜走,汤蘅之周身的气质依旧是那么的温和,哪怕是逼近的姿态,她也没有什么盛气凌人的气场。
  直到那锋利的弓弦抵在汤娩的脖子上,她甚至都没有感受到汤蘅之紧绷的情绪。
  但这种平静的疯感,最吓人。
  她从小爱极了汤蘅之身上这种与众不同的淡薄气质,又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怕死了这样的她。
  汤蘅之真正发火的时候,是让人瞧不出端倪的。
  纤细修长的腕骨在不留情面的发力,勒出一道清晰的血痕。
  汤蘅之目光垂落,看着她手里歪斜颤抖的烛台,语音淡淡:“你烧它一个试试?”
  脖颈肌肤锐痛,可汤娩还是不受控的疯狂吞咽,她心惊肉跳。
  因为此刻的沐浴着火光,神情平静的样子,真的美得让人心惊胆寒。
  汤娩在被恐惧吞没的同时,心中又升起一丝痛快。
  她想,从来没有人能见到汤蘅之这样的一面吧?
  只有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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