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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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掷千金的有,死缠烂打的有,兴师动众的也有,什么都不稀罕,”他仿佛连好赖话都听不出了,只一味自顾自地讲,“偏偏周小姐这样的不多见,不像是捧角儿,倒像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无微不至得很呐。”
  周南乔的好脸色这下丁点儿不剩,“男人不都那样么?多几个臭洋钱就把自己当土皇帝了,寡廉鲜耻飞扬跋扈。能觍颜如此,我自是比不过。”说完也不再等罗绍昌一起,转身便走了。
  罗绍昌落个没趣,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只能后悔自己何苦没事去触她的楣头。
  。
  枝春没追上雁萍,一个人走回去的。回去也没寻见雁萍的影子,又找琬师姐问排新戏的事情,琬师姐比她更纳闷,反问她是不是用功把脑子用坏了,哪来的新戏?
  枝春愈发地一头雾水,也只好胡言乱语搪塞着说,“那便是有老郎神梦里点化,你们若没收到便算了。”
  琬师姐笑她:“睡迷糊了讲实话便是,拿神仙说事做什么,将人当傻子不成?”
  枝春“嗐呀”一声,嘟哝道,“现在不好讲清楚……待会儿再说罢。”一扭头拎着点心跑去找叶思矩去了。
  这个钟点不是练功的时间,枝春便径往她屋里去,天已擦黑,果不其然见窗里灯盏亮着,人八成是在读报。她没到门口就先扬声问,“阿璟,阿璟,你见到雁萍没有?”
  叶思矩听到动静,起身开门,让她里面坐,“怎么了,不是你们两个一道出去的?反倒问起我来了。”
  “不知怎地了,忽然跟瞧见鬼似的,还没进去就催着要走,刚才也是自个儿先跑回来的——倒也没什么大事。”枝春摇摇头,把怀里揣着的几盒点心塞给她,“周小姐送的,特意说挑些清爽的给你,其他太甜的不让,你还在养嗓子,可不准贪嘴。”
  “你们碰见周小姐了?”叶思矩显得有些惊讶,一面接一面问。
  “是呀,恰好走到百货大楼门前,”枝春说,“正巧碰见她和那个家里做生意的罗公子一起走出来,我想是约会呢!”
  叶思矩一下明白过来雁萍撞见的是哪门子鬼,心里好笑,却不好对枝春解释,又说,“不过未必是约会吧。”
  枝春纳罕:“你连人都没见到,怎知是还不是?”
  她想了一想:“我只是觉得,周小姐那样的人物,不会中意罗绍昌这种做派的。”
  “这话怎讲?”枝春好奇心上来。
  但是叶思矩笑又不答了:“我也只是揣测罢了,往后且看呢。”
  枝春还想追问“罗绍昌是什么做派”,思矩却仿佛想起什么似的,严肃起来,好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说起来,在背地里议论人家好歹终究是不对——权当我没讲过。”
  噢。枝春被她突如其来的正色唬住了,低头自我检讨,重新抬头时,竟然发现叶思矩在笑——也不是笑话她——不知什么时候,思矩把点心拆开了,这一盒是乳酪面包,个个溜圆,裹在浅色的烘焙油纸里,酥皮金黄,香气四溢。
  她拈起一个,咬了极一小口,枝春都怀疑她压根连味道都没尝出来。然而叶思矩确乎是笑了,目光和心绪一并向远处漫漫铺展开,若有所思地笑了。
  。
  第24章 戚戚何所迫(一)
  来云肆的旌帘除夕换了一次新,在早春的风里洁净地扬着,看得人心情也轻快很多。
  款冬近些日子尤其喜欢跟着屋什兰甄,手上稍微得点空闲,人就像块黄米糍粑一样黏上去了,屋什兰甄多半是习惯了,任由她哪般聒噪都能熟视无睹充耳不闻。
  款冬同样熟悉了她的不闻不问,受冷落也不沮丧,只要屋什兰甄不赶她,就一直巴巴地追着问东问西。她最近对来云肆的生意显得格外有兴味,租赁店面、雇佣伙计的花销,如何向官府举贷,私家酿酒营收又能有几成。
  屋什兰甄不知听了多少,仍是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直到被人从院里一路跟到屋里,终于难胜其烦似的,“今儿又是怎么了,有谁让你来打探来云肆的底细?”
  “这般忘恩负义的事我才不做,阿甄未免太低看我!”款冬急表衷心,罢了还要故作委屈埋怨对方一番,“我以为你我如今,哪怕不说肝胆相照,也算休戚是同了呢,实在不该这样猜忌来猜忌去……”
  “好了,”屋什兰甄知道她的性子,一旦车轱辘话起来便没完没了的,只好打断道,“要进便进来,把门带上。”
  款冬这下精神一振,欢欢喜喜地凑过来,又接着问,“阿甄,你说我若是想在城里做些小本生意,在东市好还是西市好,赁个铺面好还是直接买两间屋子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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