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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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曾听过这么好的话,生怕是镜花水月,一眨眼就散了,痴痴愣愣的,眼眶里又泛起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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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看出快完结了
  第50章 投我以木桃(二)
  上元节当日,但见长安内百余坊,无一不人声鼎沸,无一不车马喧阗。来云肆也悬灯结彩,门楣、井灶、庭院到处都要燃灯。普通人家挂的灯,多是粗陶或麻纸材质,而来云肆这样的产业就要奢侈得多,罗绮生绡、雕金錾银,尤其正门前两盏八角影灯,饰羊皮镂刻的花鸟鱼虫、人物走马,系着缯彩春幡,待天黑后点上蜡烛,灯花便旋动起来,千影万影,使人目不暇接。
  屋什兰甄从楼上下来,见款冬却在兴致勃勃与李四郎谈天,不知说到什么,正笑得前俯后仰乐不思蜀。她剩两阶没踏下来,停住脚,凉津津地抛出一句:“日渐平西了,还聊不尽兴,不如用过饭再出去。”
  款冬即刻收了笑,跟过来,又偏头打量她,小声问:“前日那一身不好么?”
  屋什兰甄不解其意,只道了声:“沾一身的酒气,教人拿去洗了,尚在后院晾着呢。”
  款冬醋意熏天:“原是专找人裁一身衣裳,专穿给他瞧,好不隆重。”
  “谁说是穿给他瞧的?”她眉头一颦,正正好拦上款冬的眼神,“你没瞧么?”
  “我哪里见得?”款冬道,“那日下午转头便走了,前日清早又是……”
  “既然说‘前日’,”屋什兰甄嗤笑了一声,脸朝她耳际贴,“衣裳没瞧,却瞧了别的,都这样了,还有必要与他争个高低么?”
  款冬面上一红,口中却咬紧不放,笑道:“谁与他争高低了,他也值得我计较么?”然而脚已经往外迈了,自己寻台阶下,“时候不早了,我听外头闹哄哄的,定然有什么新鲜事。”
  街上果然热闹,坊前高高搭起山棚,以彩绸绞缚,布置花灯和翠饰,游玩的男女老幼充街塞陌,道旁有卖吃食的摊子和倡优百戏艺人。两人往东边走,靠近安化门大街处,聚拢了黑压压一群人,场地正心,原是有人在表演绳技。只见那艺人将长绳一端向空中抛去,那绳竟不垂落,他便不断将绳向上掷,绳头渐渐耸入云端,他再援绳而上,直到也半隐进云雾之中,高不可见,俨然仙人一般。
  款冬看得眼愣,小声问屋什兰甄:“他究竟使的是什么法子?”
  “我哪里知道?”此时那人已跳回到地上来,又有艺人开始表演吐火和吞剑,她二人便继续往兴庆宫前去看灯楼,“若我也有这本领,来云肆的生意怕是从此一辈子不愁了。”长安的店家为招徕顾客,可谓是千方百计各显神通,沿街叫卖、吹箫摇铃早已司空见惯,胡肆中乐舞唱诗也不再新鲜,一些大商人便会趁节日延请倡优在市肆中作百戏吸引客人,也有的请名人雅士题匾,或是做一些噱头出来博人眼球。
  款冬附耳私语:“是么?这样稀奇古怪的本事你也未见得没有。”
  屋什兰甄便道:“那应是天竺的绳戏,究竟不是同一来历,逢上节日总能遇见,却也看不出什么机窍来——不过戏法不就是这样么?心中云里雾里的,便总要翻来覆去地琢磨,有趣的便不止幻术本身了,留在心里那几分念想才是滋味所在。”
  款冬道:“是了,你瞧我至今也未曾问过你那易形幻术是如何做的——我即使问,你也十有八九不肯说。”
  她笑而未答,反是道:“晚上南内勤政楼前有鱼龙戏,我们到时正好去看。”
  一路走走停停,到东市时,天色渐渐沉下来,门前、树上、山棚上的灯盏都点着,街巷灯火如瀑,鎏金泻玉。恰赶上踏歌的队伍游街,挤了个水泄不通,款冬怕走散掉,便抓住她的胳膊,靠着坊墙停步。屋什兰甄也驻足,问:“累了么?”
  她先是点头,而后又摇头,这一带太吵闹,鼓声雷动,踏歌高昂,她便以手拢住声,贴到对方耳边,“我们找个地方稍坐一会儿,待人散一散再走,好么?”十字街岔口处正是一家食肆,她遥指道:“天也晚了,不如去那里吃些热汤热饭,也暖暖身子。”
  屋什兰甄应下,以为她是因着害冷,继续走时便主动将她的手牵进手心,款冬顿觉胳膊一酥,指头还冷着,耳朵却先热烘烘了。然而天色暗,更兼火树银花,千焰万影,映得人面如牡丹,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挑了二层临窗的位子坐下,刚好还能瞧见踏歌的队伍,人不分男女,联袂踏足,笙箫相和,盛况空前。二人要了一碗汤饼,一碗膏糜,再添上油和面茧——这是上元的习俗,无论多少总要吃些,款冬还欲添一壶酒,屋什兰甄却不许了,道是怕她不胜酒力,醉饮误事,只叫了一壶热茶水,款冬便悻悻作罢。
  “想喝酒,回来云肆再喝,非急这一时么?”屋什兰甄见她闷声不乐的,微微笑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的酒比他的好。”末一句怕店家听见,是压着嗓子悄声说的。
  款冬这才肯喝茶了,笑盈盈道:“阿甄,讲话可要作数。”
  屋什兰甄说:“我讲话不作数,你不是还有软缠烂打的本事么?”
  款冬夹起一个油塞给她,不许她再说下去,很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在。屋什兰甄也不再揶揄她了,两人各自安心用饭,店里炭炉烧得旺,热汤热茶再喝进胃里,很快额头上便快要沁出薄汗来。
  “这下还冷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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