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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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南乔笑道:“我觉得有趣得很呢。”
  “就是你最爱取笑我,”叶思矩虚情作恼,“且因为你我才出那般丑的。”
  “你因着这个记恨上我的么?”周南乔牵过她的手,将人拉到怀里坐,“难怪那阵子我总觉你奇怪,与别人都好端端的,偏对我总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话也不肯讲,害我每天要多照好几回镜子,看自己是长成了个什么青面獠牙的模样,让你这么怕。”
  叶思矩再也忍不下笑,“倒也不是怕。”
  是什么呢?是不见你心痒,见你心怯。为什么呢。
  她放松了身子,倒进周南乔的怀中,匀了口气再道:“不过我后来想了想,或许他们是有道理的。”
  “怎么讲?”
  “若灞桥不窄,不难,不险,都作了阳关坦途,古往今来,怎还会有人一辈子都等不到过桥人呢。”
  周南乔微微一怔,可叶思矩已经微微支起身往她唇上一点,将她神思勾回来,“这一回不能再怪我没有想你了。”
  窗外的梧桐叶已簌簌地落,半青半黄,方有了一丝秋的萧索味道。只不过室里依然生机葱茏,秋海棠开得最盛,案头清供两日一换,蟹爪瓣的银菊,红蓼配木芙蓉,白的黄的木樨花,有时也弄些不知名的乱花闲草,是两个人一道在院里采的,摆来赏玩亦别有一番趣味。
  叶思矩倚在美人榻上,叹声道:“我以前唱连台,一场便是几个钟头,如此唱三四日也不曾碍事过,如今一闲,反倒闲出毛病了。”
  “不是教大夫看了么?你那叫做内寒外热,体虚得厉害。”周南乔抬眼瞥她,语气严肃,“好容易有段空闲时日,能仔细将养一阵,容不得你不听话。”
  叶思矩捧着小盏,琢磨了一会儿,问她:“你说‘娇气’也会传染么?”
  “这话是作什么意思?”周南乔反笑,“难不成这也能赖上我了么?”
  “偏就是赖上你了,又如何呢?”
  “当然是极好。”她依旧笑着,翻晒那油纸上的药材,前两日又潮,她怕存放不当,故而趁天好拿来通风处再仔细晾晾。
  叶思矩闻着那一阵清苦,不由得颦首,“那大夫不知每次开的什么,我从前也喝过汤药,未见得有这样苦。”
  “无论如何都要喝,你少推三委四。”周南乔正色道,又细细辨识药材,拨散开指给她看,好言哄劝,“这一副总不苦了,你瞧,这是甘草、杏仁,紫红的小果是五味子,那几朵花蕾是款冬……”
  叶思矩不知缘何笑了,认真端详道:“当真是一种花么?”
  “也是一味药。”周南乔说。
  款冬是一味药。
  医有情痴,解相思疾。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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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金风玉露时”出自李商隐《辛未七夕》
  # 其他
  第53章 后记
  我在高中的时候就想要一个这样的故事:通衢大邑,市井凡人,风俗世相。大学的时候对唐长安的社会生活非常感兴趣,借着三分钟热度把原先预设的十六国背景换到了唐开元,但不幸的是除此之外毫无头绪真正写下去。我自己平时不怎么看古风,也想象不出一篇权谋宫廷武侠玄幻种田诸要素均不具备的文该是什么样,直到有一天看电视,综合频道恰好在介绍汉“长毋相忘”带钩,忽然灵光一现,决定从前世今生铺展下去。
  最初准备的简纲和现在的走向已经是两模两样了,从式微这个名字上就能看出一小部分端倪,当时在选修课上对民初的家庭革命产生了兴趣,于是想到在民国篇的情节里隐喻传统家庭结构的瓦解和没落。但是这个主题太大了,长安篇只是一个很市井很庸常的小故事,如果民国篇一边要呼应上一世的情节,一边要发展自己的感情线,同时再讨论新的课题,两部分的体量实在不相称,内核也太庞杂了。因此还是割舍掉,只留了极少几处,仅是为了让社会背景尽量显得多落地一点。
  所以它最终只是一个关于等待和回归的、非常简单、温馨(?)的小故事,无论是剧情还是感情上都没有什么大开大合。我起先打过一个虐恋的标签,但写着写着改了主意。即使是长安篇,也在一直在努力将氛围写得热闹活泼一点,民国篇更是一帆风顺甚至得有点乏味了。比如其他人都说罗绍昌和南乔在交往,这时是不是要来一次误会,然后吃醋,再试探一下酸涩一下呢。但是没有办法,叶思矩就应该不假思索地说,周小姐看不上他那种做派的。哪怕不以任何身份、任何立场,就是一种命定般的灵犀相通。可能会让人觉得有点悬浮,或者太简单,那么当童话看吧。我还是觉得就该这样淡淡的、水到渠成的,没有浓情蜜意也没有干柴烈火,很难想象有朝一日自己会这样写东西,呃哈哈可能是人格变了,也看到过一种说法可能是缺铁,不知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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