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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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没有人发现。”沈阔揽着楚恬的腰将他扶到了床边坐下,接着说道,“柳青在屋顶放风,有异常的话会及时知会我们。”
  楚恬这才稍稍放心,他刚坐下,便又迫不及待地追问起王德全的行踪。
  “他去了黑市找中间人联系买家。”沈阔回道,“我让人尽量拖着,等我们摸清楚情况好将其一网打尽。”
  “得抓紧点儿,我怕时间拖久了会引起他的怀疑。”楚恬道,“关于王德全的调查有进展了吗?”
  “嗯。”沈阔应道,“我让人拿了画像找秦露辨认,虽说王德全蓄了胡子,又戴着儒巾,但他的眼睛和骨相与单东仁有七八分相似,应该就是同一个人了。”
  “那个叫王德发的,我也让人查过了,名字倒是真的,人却不怎么正经。”不等楚恬出声,沈阔便已料到他接下来会问些什么了,便主动将所查到的线索尽数说与了楚恬听,“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家中也无金山银山可供他挥霍,你猜他是怎么买得起这座宅子的?”
  楚恬靠在沈阔的怀里,闻言抬起了头,适应了黑暗光线的楚恬已能在暗影中瞧清沈阔的脸部轮廓。
  “看来他们这些年靠着拐卖女子发了不少的财。”楚恬心里腾起了一股无名火,恨不能立刻便将那群恶贯满盈之徒绳之以法,“这些人好手好脚,却不走正途,靠买卖女子发家,真是死不足惜!”
  “世上的女子活得本就比男子艰难,有的在家中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好不容易才逃出去,她们明明是奔着希望去的,没想到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运气好的话或许还能遇到好的婆家,可又有几人会像李巧云那样幸运呢,多的是被利用到极致,最后却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可怜人。”
  “放心,这次我们一定将他们连根拔起,不会让他们再去祸害任何人了。”沈阔手掌扣在楚恬的肩上,感受到他的怒气后,一上一下地抚着他的肩,抚慰着他的情绪。
  沉默间,沈阔不禁想到了楚恬此前的遭遇,说起来他也是被人卖去弄春楼的。
  两人似是心有灵犀般想到了同一件事,楚恬努力压抑着回忆卷来的痛哭,娓声诉说着过去,“阿爹死的时候,他身上仅剩的铜钱连副棺材都买不起,无奈之下,我只能卖身葬父,原本只是打算给人当个奴仆的,不曾想却遇上了人牙子,几经周转,将我卖到了长京。”
  世上有着凄惨身世和遭遇的人有很多,朝廷能力有限,明知有些地方罪恶滔天却是鞭长莫及,而沈阔虽也有着激浊扬清的志向,但身为人臣的他也有着颇多的无奈。这些年他见多了黑暗面,连带着他这人也变得冷清了许多,似是对一切凄苦之事都能无动于衷。
  但当他听到楚恬说起过去的经历时,胸口处却是不受控地抽疼起来,那年他也不过才十二岁,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却要在承受着丧父之痛的同时,独自面对未来的恐慌。
  他该多害怕啊。
  沈阔又想起初见楚恬的那天,他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身上伤痕累累,瘦得肋骨根根分明,脸上更是血色全无,若非那日强行将他带走,他怕是熬不过两天了。
  后来无意间听闻楚恬那会儿已是存了死志的,沈阔就更加地心疼了。
  “比起她们,我算是幸运的。”楚恬伏在沈阔的胸口喃喃道,“因为我遇到了世界上最好的沈大人。”
  沈阔愧疚得呵笑出声,他根本没有楚恬想象的那般好。
  楚恬却不在乎,他道:“无论如何,大人在我这里,就是顶顶的好官。”
  “你这个傻乎劲儿,也难怪让人给骗了。”沈阔的调侃打破了两人之间沉闷哀伤的气氛。
  楚恬噘嘴道:“大人怎么专往人的痛处戳。”
  沈阔笑了笑没说话。他偏过头刚触及楚恬的唇角,准备用深吻来慰藉彼此的伤感时,院子里忽然传来了王德全兄弟的交谈声。
  沈阔停下动作侧耳倾听的同时,将食指竖在了楚恬唇前,示意他不要出声。楚恬点了点头,跟着屏气凝神地关注着外面的一切。
  “睡了?”王德全朝楚恬所住的屋子努了努嘴,问王德发。
  “睡了有一阵了。”王德发顿了顿,反问王德全,“见着人了吗?”
  王德全沉默了下来,许久才道:“说是没料到我这么快就将人给弄了过来,所以去别的地方办事了,大概要四五天才回来。”
  两人并未对这话生疑,毕竟这种事一般都要筹谋许久才敢动手,而他们因为手法娴熟,所以办得快了些。
  “那丫头到底是乡下来的,好糊弄,四五天一下就过去了。”王德发压低声音道,“不着急。”
  王德全也是这样想的,可他心中仍有顾虑,“城里查得严,我得赶紧把这事儿了了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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