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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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逸襄看着白岳枫那张急切的脸,眸色渐深。
  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一月之内,欲取信于权贵,难如登天。常法无非展示才学、进献奇宝,然顶级门阀之家,门生故吏遍天下,奇珍异宝堆山填海,你那朋友既然毫无根基,凭何入眼?”
  白岳枫听得连连点头:“正是此理!那该如何?”
  白逸襄在此处顿了顿,眼神中透出一丝锋利:“既无进身之阶,便只能行险。”
  白岳枫问:“如何行险?”
  白逸襄伸出三根手指,“其一,投名状,共沾血。权贵者,高处不胜寒,所虑者非才华,乃忠心。若想极速取信,莫过于替他做一件见不得光、却又不得不做这一件脏事。手染污泥,便是自绝退路,成了他船上的人,自然便信了。”
  白岳枫听得心惊肉跳,又忍不住追问:“那……其二呢?”
  “其二,授人以柄,自毁长城。”白逸襄声音压低,语调更冷,“毫无根基之人,最是令人生疑。若要上位,需得主动将足以致自己于死地的把柄,送到那权贵手中。无论是身世秘辛,还是至亲性命,一旦命门被人拿捏,对方自会觉得你‘可用’且‘安全’。”
  说到此处,白逸襄微微倾身,两片薄唇吐出更为低沉之音:“至于其三,便是攻其所急,待价而沽。需查清那权贵眼下最焦虑、最棘手却又无法对外言说之困局。或是政敌之陷阱,或是家族之丑闻。若能在此时,如雪中送炭般解其燃眉之急,哪怕你是路边乞儿,亦能被奉为上宾。”
  “此三策,皆是走钢丝的险途,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你那朋友若无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胆色,趁早歇了这心思。”
  言罢,白逸襄重新坐直身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白岳枫凝思片刻,只觉白逸襄此三策条条可行,若三管齐下,必能寻得转机。
  没想到白逸襄不仅阳谋擘画、洞彻全局,暗里布局的阴鸷诡谲,竟也这般厉害。
  想来,他不仅做得谋士,还能做得毒士和权臣!
  一念及此,白岳枫豁然开悟的同时对白逸襄更产生了几分敬畏,他躬身长揖,朗声道:“不愧是堂兄!瞬息间便解此困局,弟佩服之至!”
  白逸襄眸光沉凝,嘱咐道:“你行事需步步谨慎,切莫自陷囹圄,更不可牵累白家宗族。”
  白岳枫连忙应道:“堂兄放心,岳枫明白。此生无论行何事,绝不累及白家,这是我立身之底线,多谢堂兄叮嘱。”
  白岳枫态度较之往昔判若两人,白逸襄心底生出几分警惕,自上而下打量他一番,“但愿你能谨记今日之言,言而有信。”
  白岳枫道:“君子一言而非,驷马不能追也!”
  “嗯。”白逸襄不再理会于他,拾起书册翻看起来,“我尚有公务要理,你且退下吧。”
  白岳枫闻言,躬身告退。
  ……
  至晚膳时分,吏部有专厨供膳,微末官吏皆往食堂用膳,而高阶官员则由厨役送膳至公房。
  白逸襄便是日日在公房用膳,到了晚间,白岳枫竟又寻来,要与他一同用膳。
  白逸襄虽是不喜他这般死皮赖脸,念及彼此同在吏部共事,便随他去了。
  无非多了双碗筷罢了。
  而赵玄因昨日之事心下不安,今日便又提早来到吏部,制止了下人通报,仅携两名亲卫入内,直达白逸襄的公房。
  竟未想到撞到白岳枫与白逸襄对坐同食,眼底霎时凝起冷厉之色。
  赵玄阔步迈入门槛,白氏兄弟二人见状,连忙起身行礼。
  白岳枫见了赵玄,想起那日被赵奕下毒的狼狈之态,又被他当成白逸襄紧抱之事,顿时冷汗直流。再被赵玄冷酷的眸光一扫,更是头皮发麻,连忙识相地躬身请辞,逃之夭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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