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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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而言之,迟声就这样认定了自己是纪云谏的童养媳,自己早晚要嫁给他、做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这让他对未来十分期待。
  但是,纪云谏还有很多迟声不理解的怪癖。
  他有个宝贝沙漏,琉璃质地,内里是澄澈的七彩细沙。迟声瞧着那物件无趣得很,不知他为何小心侍奉着。
  还有,每年开春的一个特殊日子里,纪云谏都会独自一人外出,归来时一身清冽的梅花香,混着淡淡的酒气。
  后来,迟声终于知晓了其中的缘由——他趁纪云谏熟睡时,偷偷打开了他贴身的锦囊。这也怪不得迟声,他本就在阵法上天赋异禀,锦囊上的法阵在他眼中如同稚子的九连环一般,只能防君子,防不住小人。
  更何况他本就不是人。
  锦囊里都是些琐碎的东西。
  一截断了的玉簪,是凡品,玉质粗糙,便是镇上集市里也能随手寻出好几根来。
  一枝梅花,永远定格在将落未落的一瞬,连迟声都凝神细看许久,才琢磨出其中的门道来,原来是嵌了个微型的时空法阵。
  一只做得颇为精巧的兔子形状的暖炉,原本雪白的绒布早已泛黄。眼睛处嵌着两枚墨色暖玉,依旧莹润发亮。炉腹内是座以本命灵火铸就的法阵,看得出制作之人费了不少心思,可惜灵火早已熄灭多时,残留的气息都消散了。
  若这些都能说是挚友相赠的留念,这最后一件,却让迟声说不出话来。那是一袭大红喜服,流云暗纹绣在锦缎之上,随动作轻轻流转,泛着灼目的微光。
  他大闹了一场,将那玉簪和暖炉摔得四分五裂。
  迟声第一次见纪云谏流泪,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怔然地看着残破的物件,两滴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眼泪织成一张密不通风的网,迟声有点喘不过气。
  纪云谏没有要他解释,或者说根本没有打算听他解释,第二日天还没亮,就将迟声送去见了萧含章。
  他说:“我今日来,是想让你将他收入门下管教着,再给他寻些同岁数的弟子相伴。不必拘着他学习门派灵术,也不用按门规苛责。”
  此时的萧含章,早已不是当年跟在纪云谏身后的半大小子,他一手将枫岭观发扬光大,势力日渐鼎盛,门下弟子遍布各州,已然隐隐压过万剑宗,稳坐天下第三大门派的位置。
  然而纵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萧含章,看到迟声,也不由得瞠目结舌,他将纪云谏拉到一旁:“你从哪里寻来的此人,我瞧着和先前那位,除了年岁对不上,其余几乎一模一样。”
  纪云谏说不清其中干系,只能解释道:“是同族之人,并无其余关联。”
  萧含章盯着他看了许久,才叹了口气:“云谏,我与你相识多年。你向来比我聪明得多,刻舟求剑的道理,我想你也明白。”
  纪云谏远远看了迟声一眼:“我知道。”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身形,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本能与脾性。没有了记忆,又如何能算是同一个人?
  这或许是迟声,但绝对不是他的小迟。
  “你知道?” 萧含章挑眉,“你若真知道,便不会把这孩子留在身边。”
  纪云谏摇了摇头:“我先走了。”
  一个意料不到的人远远地奔来,拦住了他的去处:“纪师兄,你还记得我吗?”
  纪云谏辨认了许久,才认出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团子,当年不过七八岁的陆知之,如今已有二十出头。身姿挺拔,眉眼清俊,一身枫岭观弟子服饰穿得端正。
  萧含章斥道:“怎么还是没大没小!”
  迟声早就注意着这边,见陆知之还想上手拉扯纪云谏,忙赶来拦在纪云谏面前。
  他冷眼相对,陆知之也半点不让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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