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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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薄云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很巧,问的也是邻津:“你那个医生朋友,邻津。训诫所那一回,陈坪这里又一回。他真的是你这边的吗?多提防一点,他前段时间和庭安孜他们走得很近。”
  姜满倚在车窗上笑,侧贴着车身的肩膀轻轻抖动。
  他也不知道是笑顾薄云也有摸不清门道的事,还是笑这人都被邻津搞了几回了,还只顾着操心邻津是不是他这边的。
  顾薄云被他鲜少这样生动地笑吸引过来注意,又立刻回过头去盯着路况,唇线不觉间绷直。
  他本来以为,姜满在发晴期时的样子是最让人受不住的,脸颊滟滟的红,呵出的气息滚烫,蕴着香气。
  怎么醒着时也……这么笑起来的模样简直无法言说。
  姜满笑完了才回答他:“你不太了解邻津,他这个人最擅长的不是腺体手术——是反水。”
  他心情突然好了一点,车里的氛围也被这个走向比较轻松的话题覆盖,姜满得以捡起被顾薄云的那个“假话”:“庭安孜给你提的条件是什么呢?可以告诉我吗,父亲。”
  说话最后一个字带上“呢”,再问可以吗,还要加上语调柔软的称谓——“父亲”。
  这是不是也算姜满的惯用句式?顾薄云觉得不太妙,再多来几次,姜满就会很轻易地发现,他完全抵挡不住。
  就像现在:“他想要我自己承认丑闻,录像。留下把柄,以后用来指使我做事或直接曝光把我拉下台。”
  “你照做了吗?”
  做了,但不完全是照做。
  顾薄云没回答他,只是道:“我告诉过你,想要我身败名裂,你最能做到,这话永远算数。但用你我之间的……做话题抛出去,你也会被反噬,这个社会对omega总是更苛刻些,你知道的。”
  这是什么意思呢?反过来威胁他吗?姜满看着他不说话,想果然会这样,幸好他没有信,顾薄云从前到现在说过的那些,都没有信。
  父亲掌着方向盘,语气和缓,让姜满想起来涂知愠抱着他说“爸爸教你,小满”的时候。
  “可以有更好的办法。你想达成目的,不要用你自己当饵料,姜满。”
  顾薄云下一句话居然是这样的,姜满又弄不清楚了。他拧着眉想了想,干脆直接问:“什么是更好的办法?”
  alpha没有回答,只是告诉他:“你会知道。到家了。”
  雪飘飘扬扬地落。
  姜满会知道的“更好的方法”,之所以不需要他现在知道,是因为顾薄云已经自己帮他做了。
  两个小时前,在庭安孜驾起的镜头前,或者说,在顾薄云的政敌,庭安孜面前。
  这个平步青云到从来都是漫不经心俯视别人的冷淡alpha,高高在上的联邦议事长,三个孩子的父亲——屈下了他的膝盖。
  庭安孜那一刻的表情畅快到无法形容:“说,你做了什么,说啊!”
  第一次矮身于人的顾薄云,用庭安孜满意的姿势,说出了不在他预想中的台词。
  跪着的alpha宽肩窄腰,面容如刀削斧凿。优越的身体比例使他即使跪着也赏心悦目,但这并不能消除跪在同性面前自诉罪行的屈辱。顾薄云闭了闭眼,咽下他从未品尝过的难堪。
  再睁眼时他开口,如庭安孜所愿陈述自己的罪行,但并不是会把姜满也牵扯进来的那一笔:“我是联邦议事长顾薄云,我认罪。为了一己私欲,我把自己的omega孩子送进训诫所。除此之外,我对训诫所的一系列迫害omega行为知情,并参与其中。”
  庭安孜在短暂的惊怒过后醒过神来,很好,这套罪辞要更好。
  顾薄云为了姜满和他们作对,咬着训诫所不放。如今他亲口承认训诫所的一切有他一份,那么训诫所出事那一天,就是他自己也无力回天的那一天。
  这个alpha现在,彻彻底底,成了和他们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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