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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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砚时眼眶通红,颤抖的手指缓缓掀开白布的一角,看清楚白布下的面容后,扯起唇角颓丧地笑了笑。
  庄文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裴砚时,节哀。”
  温颂也在这时背着乐器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看到抢救室前的一幕,整个人一下子顿在原地。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轻声喊:“师父。”
  原本活生生的人,如今安静地躺在一张白布下。
  面临生离死别,谁又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池旎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心脏却跟着揪紧。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手指蜷缩又松开,最后的“节哀”像是被哽在的喉咙,始终说不出口。
  病床被推走,裴砚时沉默地跟在一旁,与她擦肩而过。
  他的目光空洞地直视前方,余光没有一丝落在她身上,仿佛并没看到她一般。
  池旎这才忽地想起,在校门口时,庄文杰欲言又止的那句话。
  他不太想见她。
  为什么?
  池旎抿了抿唇,最终也没去刨根问底。
  虞芷的葬礼定在三天后。
  他们好像没什么亲人,来吊唁的只有裴砚时和虞芷的几个朋友。
  看着来人一个个离开,最后只剩她一个人时。
  池旎轻轻鞠躬,在转身之际,听到了裴砚时对她开口,说了这些天第一句话。
  裴砚时站在虞芷的墓碑前,没回头,声音还泛着长久没讲话的哑意。
  他说:“池旎,她也不要我了。”
  第32章 就这么不想见我?
  前两天的一场雨, 将暑气完全驱散,九月底的北城秋意渐浓。
  池旎拢了拢黑色风衣,看向眼前如同松柏一般挺拔站着的人。
  他的声音很轻, 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
  池旎看不到他此刻的神色,眼眶却跟着泛酸。
  大雨过后, 是漫长的潮湿。
  她张了张口,想要安慰些什么,却发现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
  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裴砚时,节哀。”
  墓园里有凉风吹过, 卷着泛黄的树叶落在湿润的泥土上。
  落叶归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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