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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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生所也行啊,好歹是正经工作。我家那口子在边防团,我要是能分过去,就能随军了。”
  “边防团苦啊,我听说有的地方连电都不通。”
  “苦也得去,军令如山……”
  正说着,张玉梅端着饭盆走过来,在林晚星对面坐下。她今天穿了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浅蓝色,领子熨得笔挺,头发也仔细梳过,在脑后挽了个光滑的髻。
  “晚星,听说你主动申请去勐拉?”张玉梅开门见山,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桌都安静了些。
  林晚星点点头:“嗯。”
  张玉梅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眼神复杂:“你真要去?那边……我有个远房表姐嫁过去,回来说冬天撒尿都能冻成冰溜子,出门得用绳子把腰拴在门上,不然一阵风能把人刮山沟里去。”
  这话说得夸张,周围响起低低的笑声。
  林晚星也笑了:“张姐,你表姐说的那是东北。勐拉在云南,再冷也冷不到那份上。”
  “反正不是人待的地方。”张玉梅压低声音,“你总分第一,留院板上钉钉。去了昆明军区医院,将来评职称、涨工资、分房子,哪样不好?非要往苦地方钻,图啥?”
  林晚星慢慢剥着鸡蛋壳,蛋白光滑细腻,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图心安。”她说,“学了半年医,总不能白学。勐拉缺医生,我去正合适。”
  张玉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叹了口气:“行吧,人各有志。不过晚星,咱们同学一场,我得提醒你,去了边防,万事小心。那边不比昆明,人生地不熟,什么事都得靠自己。”
  这话说得真诚,林晚星心里一暖:“谢谢张姐,我记住了。”
  “到了那边,要是遇到难处,可以给我写信。”张玉梅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撕下一页,写下一个地址,“我爱人在后勤部,虽然管不着边防团,但有些事也许能帮上忙。”
  林晚星接过纸条,上面是昆明的地址。她小心收好:“谢谢。”
  吃完饭,大家回宿舍换衣服。今天要穿统一的学员装,白衬衫、蓝裤子,外面套白大褂。林晚星对着那块裂了缝的镜子理好衣领。
  八点半,全体学员在医院小操场集合。
  六月的春城,阳光已经有些灼热。操场边的桉树上知了叫个不停,水泥地面被晒得发烫。三十个人排成三排,白大褂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李处长和几位□□站在前面。李处长今天穿了军装,外面套着白大褂,胸前别着钢笔,表情严肃。
  “同志们,稍息。”她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今天是军区医院第五期家属医护培训班结业典礼。经过半年的学习,你们通过了全部考核,即将成为一名合格的基层卫生工作者。”
  队列里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白大褂的窸窣声。
  “这半年,你们学了解剖生理、基础护理、常见病诊疗、药理知识、中医基础。”李处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知道,很多人从零开始,学得很苦。有人夜里打着手电筒背书,有人练实操练到手抽筋,有人为了一个知识点追着□□问到底。”
  队列里响起低低的笑声,带着心照不宣的共鸣。
  “但你们坚持下来了。”李处长语气缓和了些,“今天,我要特别表扬一位同志,林晚星。”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第三排中间。
  林晚星站得笔直,面不改色。
  “林晚星同志,入学时只有初中文化程度,是本期学员中起点最低的之一。”李处长翻开手里的文件夹,“但结业考核,她理论课第二,实操课第一,总分第一。”
  队列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更难得的是,”李处长合上文件夹,看向林晚星,“昨天她向我提交申请,主动要求分配到条件最艰苦的勐拉边防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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