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世界唯一的稀血人类 第114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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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丝汗毛竖起,像是被老鼠吓到的奶牛猫一般耸着背跃起,没想到这具身体过于灵敏,她直接在空中转了几周,最后落在大树的树枝上。
  定睛一看,刚才光柱落下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坑洞,深不见底。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圣职者,在教廷的地位一定不低。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不是她能久留的地方,电光火石间,顾丝便做下了决定,她需要进食,需要生存。保证这两点的基础上再去取凯厄和沃斯特的血。
  根据梅蒙的情报,凯厄被教廷关押在地牢里,而沃斯特目前还是教廷的人。
  等取得他们两人,要收集的七份心头血里,就只剩尤金和地狱大君了。
  顾丝深深地望了眼教堂,红色的瞳孔仿佛初生的彼岸花,美丽、稚嫩,妖异。
  她无声地踩着枝叶,阴影罩过她的眉眼,鼻尖,少女警惕地退到属于自己的国度里,随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林间。
  ……
  银质烛台的灯芯微微摇晃,晃着教堂里蓝发青年的侧影,他眉目疏朗,锐利的肩峰撑起白色的修道袍,苍白的下颌和修瘦的手背骨骼感明显,因为过于清瘦,衣料在腰间和双臂的位置微微荡着。
  书桌上摆放着厚厚的医书,魔道书,卷宗,堆叠在一起,一些散落的笔记页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注释,又不知是何缘故又狠狠划去,锋锐的笔尖穿透纸面,留下一滴鲜血般的墨迹。
  单看他在纸上发泄的笔迹,愤怒、抑郁,绝望,炽烈到自毁般的情绪粘稠地饱溢出来,大部分被湿润的水渍模糊,只是每当混乱地写了这么几行,他的笔记重又条理分明起来,如同重新恢复冷静。
  有一道无形的绳索,勒着他的理智,每每当诺兰站在悬崖边上时,这条无形的线便会将他拉回原处。
  那是什么?
  诺兰从未想通过那条线的真身,只是每次梦到某人的笑颜时,他都会从神思混沌中醒来。
  ……但他做梦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青年拿着一本医书,表情冷漠,蓝瞳里没有焦距,如同在尘埃里静坐的化石。
  桌面上扫在角落里的通讯晶石微微散发出荧光,自动跳出一个熟悉而令人生厌的影子。
  诺兰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
  而影像里的人审视着他,仿佛要从老朋友理性的外表下看出什么,同样没有出声。
  氛围剑拔弩张。
  如果不是诺兰不在王城,洛基毫不怀疑,他青梅竹马的兄长会补全八年前没有真正刺向他心脏的那一剑。
  ……只是那又有什么用?
  如今,诺兰对血族积累的仇恨早已超过对洛基的敌视——而在那之上,诺兰最想杀的人,恐怕第一个他自己。
  说实话,洛基对诺兰仍然好端端地坐在这里感到意外。
  倒不是因为他想看到诺兰出什么事,而是诺兰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上去冷淡喜静,不问世事,规规矩矩的贵族长子,实际上认定一个人就可以把她当做生命的全部意义。
  身为月骑的继承人,诺兰从会走路的第一天就能拿起手术刀,这双救人的手也精通所有毒草和咒术,只要他走偏一步,王国最有名的医师就会变为杀人于无形的敌人。
  诺兰走了好运,他爱的人也爱着他,如同船锚固定着他的情感,幼年时是他的双亲,然后是他的妹妹。
  但现在有地方正发生变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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