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定生死,风水辨人间 第4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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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江南的温润、西陇的厚重截然不同,南疆是一片被湿热与密林包裹的神秘之地。这里终年雾气缭绕,草木疯长,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艰难地穿透层层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腐叶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那是瘴气与不知名毒物混合而成的味道。
  此地乃是九州南龙支脉盘踞之地,水热丰沛,地脉生机本应最为旺盛。可我刚一踏入南疆边境,丹田之内的龙心石便再次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滞涩感。
  并非江南覆舟山那般尖锐暴戾的邪祟污染,也不是西陇无尘寺下古老厚重的地脉压抑,而是一种黏腻、阴毒、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黑暗力量,正一点点蚕食着南龙地脉的生机。
  我停下脚步,眉心微蹙,天眼悄然开启一道缝隙。
  紫金眸光穿透厚重的密林瘴气,直入地底深处。只见原本应金光流转、生机盎然的南龙地脉,此刻竟被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细丝缠绕。那些黑丝如同毒蛇般钻进地脉节点,不断吸食着龙气与生机,将纯净的地脉之力染成浑浊的暗紫色。
  被污染的区域,草木枯黄凋零,溪水发黑发臭,就连空中飞舞的虫豸,都变得体型硕大、性情凶戾。
  “地心邪灵的残魂碎片,果然无处不在。”
  我低声自语,抬手拂过身前一株半枯的古藤。指尖刚一触碰,藤条便瞬间化作飞灰,只留下一点漆黑的粉末,那是被邪力彻底吸尽生机的证明。
  江南那一截怨念化身,西陇那一处上古遗迹,都在印证一件事——地心邪灵虽被镇压于昆仑深渊,但其散落在九州大地的残魂碎片,正借着人性贪念与地脉缝隙,悄然复苏。
  而南疆这片瘴气弥漫之地,显然成了它又一处滋生的温床。
  我收敛周身青乌气息,化作寻常游方过客,沿着林间小径,朝着瘴气最浓郁的深处走去。越是深入,空气便越是湿热黏腻,瘴气也越发浓重,寻常人在此呼吸片刻,便会头晕目眩、气血逆行,最终瘫倒在地,成为万物养料。
  但这些瘴气在天眼与龙心石的净化之下,近不了我周身三尺。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密林之中隐约出现了人为活动的痕迹。地面上有踩踏而成的小径,两旁树木挂着彩色的布条与草绳,一看便是苗疆村寨用来标记地界、警示毒物的信物。
  再往前走,一座依山而建的古朴村寨,便出现在了密林之中。
  寨子由原木与茅草搭建而成,吊脚楼层层叠叠,颇具苗疆特色。寨口竖立着几根图腾木柱,雕刻着蛇、虫、蝎、蛙等苗疆信仰的灵物,透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只是这座村寨,却笼罩在一片死寂与哀愁之中。
  没有孩童的嬉闹,没有妇人的笑语,甚至连犬吠鸡鸣都听不到。整个寨子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茅草屋顶的簌簌声响,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压抑。
  我缓步走到寨口,便看到几位身着苗疆服饰的老者,正愁眉不展地坐在石凳上,望着寨内叹气。他们面色苍白如纸,眉宇间萦绕着一团化不开的黑气,精气神极度亏虚,仿佛被什么东西生生抽走了大半。
  而寨子内部,不少村民躺在床上,气息微弱,面色发青,浑身布满诡异的青紫色纹路,如同虫蛇爬过一般,正痛苦地呻吟着。
  “老人家,请问寨中可是发生了何事?”我走上前,轻声开口。
  几位老者闻声抬头,看向我的目光中带着警惕与疲惫。为首一位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寨老,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见我衣着朴素、气质平和,不像是歹人,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外乡客,你不该来这里的。我们寨子里,闹蛊了。”
  “闹蛊?”我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山中毒虫作祟,还是……”
  “不是寻常的蛊。”老寨老摇了摇头,眼中闪过深深的恐惧,“是食魂蛊。半个月前,寨后深山突然瘴气大盛,从那以后,寨子里的人便接二连三地倒下。一开始只是浑身无力,后来便开始长出这些鬼纹路,每日夜里,都能听到有虫子在耳边爬动的声音,人的精血、气力,一夜之间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旁边一位中年男子接过话头,语气充满惊惧:“我们请了附近的蛊师来看,可那些蛊师一进寨子,当场就口吐黑血倒下了,说是被更厉害的蛊虫反噬。现在方圆百里的村寨,都不敢靠近我们这里,都说我们得罪了深山里的蛊神,降下了天罚。”
  我目光微凝,天眼悄然扫过寨中一位病倒的村民。
  在他体内,无数细小如发丝的黑色蛊虫正顺着血脉游走,不断啃噬着他的精血与生机。而这些蛊虫的核心,都缠绕着一丝细微的漆黑雾气——正是地心邪灵残魂碎片的力量!
  原来如此。
  江南的邪祟借金银贪念滋生,西陇无危机则是上古镇守遗留,而南疆的邪灵碎片,竟是直接依附在了上古蛊母之上,以邪力催化蛊虫,吸食生魂,壮大自身。
  蛊术本是苗疆传承千年的秘术,以生灵精气为引,调和天地阴阳,本属中正之道。可一旦被地心邪力污染,便会化作噬人害命的妖物,与青乌守护地脉、护佑苍生的宗旨背道而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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