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逃第三年 第65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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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害怕瞧见死人,而是发现自己居然没有面对霍闻野死亡的勇气。
  元朔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说完他便抬手一指,指向了长安城的正门。
  正门的旗杆之上悬挂着一个滚圆的物体,长发披散,眼眶圆瞪,最近天气炎热,灵王等人有意羞辱霍闻野,也没用特殊的法子防腐,他脸上的血肉已经开始腐败生蛆,有蛆虫在他空洞的眼眶和耳洞中进进出出。
  元朔和霍闻野一向不对付,瞧见那颗人头竟也皱起眉:“他脖子上刀口参差不齐,脸也是扭曲不平的,生前应该受过极大的折磨。”
  他厌恶地啧了声:“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帮狗娘养的还真不是东西。”
  听了他的话,沈惊棠眼前发黑,心口沉甸甸地压了块大石,几乎喘不过气儿来。
  她忽的生出一种巨大的冲动,把霍闻野的脑袋带回去安葬,好歹让他死后有个着落。
  在这种冲动的趋势下,她禁不住上前了几步,昂起头直直地瞧着那高悬的头颅。
  这般反常的举动很快引起了巡视兵马的主意,眼见着骑兵过来,元朔连忙轻拽了沈惊棠的袖子一下:“别看了,咱们得回去了。”
  他这一声终于把沈惊棠拉回现实,她又深深看了城墙上的那颗人头一眼,这才跟着元朔离开了。
  返程的一路上,沈惊棠没再说过一句话,无论元朔怎么逗她,她都左耳进右耳出,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好容易到了汉中,沈惊棠才终于肯开口,张嘴说的第一句话却是:“...咱们给霍闻野立个衣冠冢吧?”
  元朔到底没忍住,把憋了一路的心里话问出来了:“你不是恨他吗?”
  沈惊棠下意识地想要符合:“我当然...”
  说到此处,她猛然刹住,硬生生地把话扯开:“你帮我找块石料,咱们给他立块碑吧。”
  石料和刻碑的工匠很快被找来,工匠拿着刻刀询问:“小娘子,您夫君的碑上该刻什么?”
  沈惊棠微怔了下,下意识地反驳:“我们不是夫妻。”
  工匠一脸疑惑:“不是夫妻,那您还给他立碑?”
  一般立碑造坟的无非是三类人,父母子女,恩爱夫妻,亲朋好友,譬如丈夫给自己妻子立碑,碑文上通常会写‘爱妻xxx之墓’,用以表明立碑人和墓主人的关系,但她也不知道她和霍闻野算什么关系。
  “我们是...”沈惊棠艰难地张了张嘴,终于定了一个于他们而言略显平淡的称呼:“故人。”
  既然要立衣冠冢,好歹得有身霍闻野曾经穿过的衣服,但沈惊棠找了一圈硬是连半片袖子也没找到,就连革带玉佩香囊这些随身配着的小件她居然都没留一件。
  之前她一心摆脱霍闻野,听到她肯放自己离去简直如释重负,一点牵绊也没敢带走,就这么赤条条地走了,现在想来,竟有些道不明的遗憾和怅惘。
  她只能按照霍闻野往日的穿衣的习惯订了一身儿相仿的衣裳,塞进了新订的棺材里。
  地面上缓缓立起一个小小坟包,她静静瞧着,却没如旁人哭坟的时候一般掉泪。
  她没流眼泪,是因为她曾经恨过他。
  但人死如灯灭,在他死了之后,那些恨意也没了实点,就像是这坟前燃着的一缕轻烟,飘飘渺渺逐渐散去了。
  【作者有话说】
  我靠我服了,今天本来很早就写完了,结果不小心设定成存稿了,难怪一直没有评论!!
  第88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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