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372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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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士隐虽觉这是个人才,假以时日,未来定不可限量,二人常常私下小酌,常做“莫欺少年穷”等词,可奈何封家当家的是十八娘,封十八娘素来是个爽快人,哪里耐烦听这些歪言酸语?便叫甄士隐以打理家务为要,少出去浪荡闲游,抛头露面、
  甄士隐本就是入赘来的,既没有当家权,也没有功名,手头便是要用钱,还得去请示封十八娘呢,正所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有许多闲钱和功夫去接济这个酸儒?贾雨村见甄士隐与他渐渐来往稀少,也只觉是甄士隐有眼无珠,要作践他,心中暗恨不已,如此,甄士隐和贾雨村的来往便更少了。
  一日,贾雨村在葫芦庙里写诗作画,意欲改日拿去换钱,忽听得窗外有女子嗽声。贾雨村遂起身往窗外一看,原是个封家丫鬟在上香许愿,眉目清明,神清骨秀,虽无十分姿色,却亦有一番清正姿态,贾雨村不觉看得呆了。
  那封家丫鬟上完了香,又结结实实拜了三下,磕得前额都发红了也不觉,只道:
  “无极圣母、九天玄女、六合灵妙慧心显圣真君在上!我们当家人素来是个好心的,又扶贫惜弱,常常给穷人布施棉衣粥饭,这般好人,当有好报才是,可惜前些日子,自从我们当家人拿住了一群伪装成和尚的拐子,被那拐子首领诅咒说‘你女儿定是个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货’,便闷闷不乐了许久,才好起来。”
  “若行善者此生不能得善报,须得积累到下辈子才能享福,还得缀上个‘前生修福,来生才有幸脱去女身,化作男人’的说法,这佛家也忒不中用。三清在上,信女发愿,若能叫我们当家人一解忧愁,再不被这些游僧精怪、奸贼恶人缠扰,让她一解心头苦闷,重展欢颜,信女愿布施给玄衣侯庙宇里的孩子们一百件衣裳,一百双鞋!”
  今古穷酸,色心最重,且还能替所有妇女取中自己,只觉自己是天下一等一的完全人,合该全世界都青眼他才对。2
  贾雨村闻言,不由得痴了,心想,这女子虽然生的不如何,胸中却颇有见地,配我这样的盖世英雄,才叫珠联璧合、天造地设。况且眼下我虽然没什么安身立业的本事,更无半点产业在身,但她既然在我窗前说话,声音还这么大,岂不就是抱着要让我看见的心来的么?真真是巨眼英雄,风尘知己——
  既然神女有意,襄王岂能无情!
  一念至此,贾雨村便起身追出,想要拉住这丫鬟衣袖,一表衷肠。
  然而这丫鬟可不是文官,更不是寻常人家小姐,乃是封十八娘最得力的帮手,名娇杏的,陡然见贾雨村冲出,还以为是数日前的拐子有余孽在此,当即飞起一记窝心脚,直接命中贾雨村心口,又厉声喝道:
  “呔,你这贼人好不讲理!我与你素未谋面,你却二话不说便要冲上来拉拉扯扯,莫不是藏在此地的拐子,识得我是封十八娘的丫头,要杀了我,好警告我们主家莫多管闲事?”
  “做梦吧你,这紧要关头我仍敢一人出门,你便该很是知道知道我的本事!纳命来——”
  顷刻间,贾雨村一颗色心便散去九天外,只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一桶雪水来,如杀猪般惨叫道:“姑娘留手,我和你家老爷是认识的!我是正经读书人,不是什么——”
  只可惜他这番话说得晚了,毕竟对练家子来说,最不该听的就是敌人的讨饶和辩解,有什么话,也得先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之后再慢慢听,否则一不小心,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对方,而是自己了。
  于是,娇杏这边都把贾雨村当胸一脚踢得吐血,还顺手——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顺脚——踩断了他右腿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踢错了人:
  此人敝巾旧服,虽是贫窘,然生得面阔口方,剑眉星眼,直鼻权腮,还真真是此前,常与正夫甄士隐有来往的那穷酸举子!
  娇杏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却也不曾如后来的霍启那样逃避责任,而是飞速赶回家去,一进门便对封十八娘哭诉道:
  “当家的,我好像闯祸了……我把居住在葫芦庙里那穷酸书生给伤着了,这可怎么办呢?”
  封十八娘闻言,虽是一惊,却也沉得下性子,细细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到弄清楚后,才长出一口气,满心侥幸:
  “听这伤情,应该只是断了腿,又有些内伤,只要好生吃药,将养起来,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匆匆给娇杏收拾了行李,又给她弄了户籍文书和通行证,叫她连日出去,切莫停留在姑苏地界:
  “幸好现在不是北魏,门阀之间没有那么严重,平民百姓和豪门大户之间的界限也没有那么分明。否则就冲着你今日这一脚,按照相应法律,就能判你个以卑凌尊,到时候上枷、游街也不是没可能!”
  “按理来说,这不算犯法,便是留你在此地,堂堂正正接受审判也不是不行。但我观这贾雨村面相,不是个好相与的,若真叫他记得了你,来日这小人一旦得势,你必要受苦遭殃,还是早早避出去的好。”
  娇杏抱着封十八娘给她收拾的行囊,涕泪涟涟,一时间只觉天大地大,竟无自己容身之处:“可当家的,我若不跟在你身边,又能去哪里,做什么呢?”
  封十八娘略一思索,便道:“你去京城吧,娇杏!”
  “京城中不是新出了个妇女联合会吗?我修书一封给你带上,你到时候去把情况一说,毕竟是那穷书生先动的手,完全符合她们说的,‘遭遇骚扰’的情况。若妇女联合会真能为你做主,你定能安然无恙;若她们只是做做表面文章,事实上还是在拉偏架,按你的本事,你肯定能逃回来,到时候直接回姑苏,我养你一辈子。”
  娇杏闻言,感动得泣不成声,当即便包袱款款,往京城去了。好在妇女联合会是做事的,背后又有史家、王家、瓜尔佳府和德卿学派一干势力做靠山,便判了娇杏“正当防卫”,又检验了一下她的学历和技能,惊喜地发现,这姑娘虽然读的书不多,却是个武学上的奇才,便叫她去了瓜尔佳府做武学师傅,也不说她要教什么学生,只让她在那里等着便是了。
  娇杏入京后,自然谋得一条通天大道不说,单说这厢贾雨村,既受了伤,又断了腿,已经不太好了,一月后,又被京城来人申斥,还特意把他的户籍资料里,加了一笔“调奸妇女未遂”的记录,并亲自看着衙役们给他打了十大板,才算完事儿。
  这十大板打得那叫一个结实,更何况贾雨村腿伤未愈,哪里遭得住这刑罚?当即便落下了残缺,从此走路都一脚高一脚低的,更是犯下了“见到女人就害怕”的毛病,今番若不是真穷困潦倒,又听说只是给林家小女儿开蒙而已,想来不必花太多心思,这才鼓起勇气,投帖上门,试图给林黛玉当西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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