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们穿越到北宋 第46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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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赵寿,见赵俣的头上连一根白头发都没有,脸上也一道皱纹都没有,甚至说他只有二十几岁,都有人相信,看起来竟然比他儿子赵子文还年轻力壮,他的最后一丝担心,也放下了。
  ——赵寿相信,身体如此硬朗的赵俣绝对能收拾好他留下的烂摊子。
  等赵寿被内侍扶到赵俣面前,赵寿一反常态地竟然一笑,说道:“父皇,若不知你我父子关系之人,见你我站在一起,会以为谁是父,谁是子?”
  赵寿夙来不是轻佻之人,更遑论在赵俣面前行这般近乎乱了伦常的戏言?
  赵俣清楚地记得,往日里赵寿侍立在自己身前时,一言一行皆守储君法度,恭敬端谨,从无半分逾矩。
  此刻,赵寿竟能说出这般话,不是轻松,而是彻骨的释然——释然到已不必再强撑太子威仪,不必再揣度帝王心意,不必为了得到皇位谨言慎行,不必再扛着万里江山的重担步步惊心。
  赵寿这一笑,轻得像风中残烛,将半生紧绷的神思尽数松垮。
  那些未竟的政务、难安的夜、压在心头的惶恐与愧疚,在这一刻都随他咳出来的血气一同散了。
  赵俣明白,此时的赵寿已经全都放下了,以至于他可以用一句看似荒诞的玩笑,为自己这短暂而又没有遗憾的一生,画一个潦草的收尾。
  ——他不必再忧心朝局动荡,不必再怕自己一去之后社稷无主,不必再愧对于他父皇多年栽培。能亲眼见他父皇安然归来,体魄如旧,威仪仍在,他便知这天下有人撑得住,这江山不会乱。
  赵俣望着眼前这个形销骨立、鬓染霜雪的嫡长子,心头那点早已麻木的帝王冷硬,骤然被一股尖锐的疼意刺穿。
  眼前这个儿子,可是他亲手选定、亲手雕琢、寄了半生期许的优秀储君,是这偌大天下明明白白的下一任主人。
  如今赵俣已经不再年轻,大宋需要传承时,继承人却先油尽灯枯,纵有千军万马、万里疆域,也填不上这心头骤然空出的窟窿。
  就在这时,全都放下了的赵寿,眼中最后一丝紧绷散去,整个人如脱力般软了下去,只剩一抹浅淡而释然的笑意,凝在苍白干裂的唇边。
  赵俣见此,一向沉稳的他,少有的慌了,他忙道:“快扶太子进去!”
  在赵俣的指挥下,众人七手八脚地将赵寿抬进养心殿。
  紧接着,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陈妙真,就开始给赵寿号脉。
  陈妙真素手轻抬,三指并拢,凝神切脉,指下先触其寸口,脉浮而散乱,再按关脉,细弱如丝,尺脉沉微欲绝,几近于无。
  此时,陈妙真对赵寿的病情已经了然于胸了。
  可兹事体大,陈妙真指腹微微一顿,又换另一侧手腕,反复探取,眉宇间渐凝沉色。
  良久过后,陈妙真才收回手,对着赵俣摇摇头:
  “太子脉象已败。
  观其证:旧有跌扑坠伤,脏腑震损,经脉破裂,瘀血内停,气机阻滞。
  复加积劳伤神,忧思过度,心肾交亏,气血耗竭,五脏俱损,元神将散。
  症已入膏肓,药石难为。”
  虽然陈妙真不想打击赵俣,但她却不能不对赵俣说实话,所以,沉吟少许,又组织了下语言,陈妙真才下了断言:
  “若静心调养、全力护持,太子尚可延一二月之命;
  若稍有惊扰、病势骤变,则半月之内,恐……大渐将至。”
  陈妙真话音落下,殿内一时死寂,连呼吸之声都几不可闻。
  陈妙真是什么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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