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2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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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令仪放下窗帷,语带不忿:“且不说你父母如今对我多有偏见,就说我若是大半夜在你府里走一遭,要惹多少非议?届时几个下人的嘴没看住,传出些谣言,名声倒是小事,就怕那幕后之人知晓今夜咱两面见柴陵一事,引出诸多变动来如何是好?”
  这话在理,裴司午无法反驳,却又实在不愿陆令仪孤身一人入住客栈,他眯起狭长的眼眸,目光在陆令仪那张白净的脸上打量了一圈:“虽未成佳侣,但自小的情谊总在,总不能让你一介身弱之人夜半独宿客栈。你若是不喜暗卫扰人,那我便陪你一道罢。”
  说完不等陆令仪反驳,裴司午便示意奉三驾车,片刻之后,马车便稳稳停靠在了一家客栈门口。
  客栈位于长安大街与汴河交汇之处,最是繁华之地,此时沿街小巷均是闭门谢户,漆黑一片,唯独此处依旧亮着灯,门口的小厮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既是迎客,也是守门。
  见裴司午的马车停下,小厮连忙迎上,边搀二人下车边道:“二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巧了,今夜咱们揽月居还剩一间上房,窗景极佳,若是满意,小的这就带二位去看看?”
  闻言陆令仪下车的步子一顿:“只有一间了?”
  小厮方才还笑着的眉眼呆了一瞬,又复而弯起:“这位小姐说笑了。咱们揽月居日日满房,若不是今日预备的贵客没来,这也不至于空了一间……”
  话及此处,小厮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片刻,见两人面露尴尬,迟疑说道:“二人若非夫妻,我这儿还有一间柴房,就是环境差点,若是要住……”
  “是夫妻。”裴司午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伸手便拽住陆令仪的手腕,又随着那只细瘦的腕子滑向手掌间,最后轻轻握住了那纤细的指尖:
  “方才闹了些别扭,就那间上房便可。”裴司午浑不在意身后陆令仪快要将其灼穿的眼神,也似是感受不到手上传来的挣扎力道,硬是将人拉进了揽月居,随着小厮上了阶梯,来到了二楼客房前。
  小厮将人带到门前,接了裴司午给他的几锭碎银便退了下去。
  待房门关上,陆令仪这才压着嗓音问道:“裴司午你又在闹什么?”
  裴司午貌似陆令仪说的那人不是自己,只随意在桌前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缓缓放在嘴边吹着,又从氤氲的热气中抬起头,顶着那张被热茶熏湿的脸,少见地放软了姿态:“当你的暗卫。”
  陆令仪简直要被气笑,她屈膝跪在床上,将床上的被褥翻了又翻,却只见一床厚褥,再无其他。
  她不信邪,又下床将墙边立着的衣橱抽屉尽数打开,见只有一片空荡荡,只好瘫坐在凳上,与裴司午大眼瞪小眼:“你回去罢。”
  “奉三已经被我叫回去了,这大寒雪夜,你是让我走回去?”
  “那你叫方才那小厮再送床褥子上来,今夜你便睡地上吧。”
  “你这岂不是要他怀疑吾等二人不是夫妻?若他报官,治我俩个通奸之罪如何是好?”
  见这人巧舌如簧,陆令仪自知辩论不过,只好对着坐在凳上、一脸正气的裴司午行了个女礼:“那还请裴小公爷秉公职守,夜里可千万别睡过去了。”
  说罢,陆令仪便也不管裴司午今夜打算睡哪儿,自顾自在榻上躺下,裹上褥子便闭起眼来。
  若说是别人,陆令仪怕是会担忧对方做出什么不轨之举,但对方是裴司午,陆令仪却觉无比安心。
  这些时日她实在忧心太过,在宫中,每日夜里得留一分清醒给娘娘那边,从来不敢睡得太死。因此今夜,陆令仪便是抛下所有纷纷扰扰,瞬间便睡了过去。
  夜里,陆令仪是被一阵咳嗽声吵醒的。
  陆令仪尤记得她睡时还留了一盏油灯未熄,待她醒来时,那盏油灯不知怎的灭了,她眼前一片漆黑,只得在黑暗中望向声音来源之处。
  “可是扰到你了?”裴司午的声音有些嘶哑,话说一半便又咳起来,“茶饮尽了,本想去续些的,但又怕惹人疑,这便没忍住咳。”
  陆令仪方渐渐熟悉了黑暗,见那一袭白衣立在明月倒影之中,原本健硕挺拔的身躯,此刻看上去竟有些破碎唯美之像。
  “你饮再多茶又有何用?再这样将你晾下去,怕是得染上咳疾,到时别说饮茶了,汤药都得当饭吃!”陆令仪走上前,见这样的裴司午,未免有些生气,之前与他再多龃龉也消了。
  似是回到当初二人青梅竹马打闹之时,裴司午一时不察,竟伸手轻轻捏住了陆令仪的脸,笑道:“你再如此说,当心我告诉你娘。”
  话及此处,二人双双止了动作,空气也似变得僵硬难动。
  是了,现下物是人非,几年前京城里人人称赞的金童玉女,早已不是他二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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