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非不让我替亡夫守寡 第53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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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司午见状,问道:“怎么?当初是谁信誓旦旦在陛下面前说要利用那呼衍涂渊?现在反倒没了信心了?”
  陆令仪摇头:“谈不上信心,只不过事在人为罢了。”
  马蹄一路狂奔,背上的女子哪里还有当年那谨小慎微的“陆女官”模样?分明是飒爽英姿的少年女郎。
  足足花了十余天,陆令仪二人才抵达西北边关,一路的风沙比当时坐马车去北郊汶梁山时还要大些,陆令仪却浑然不觉般,有时运气不好,遇上刮风下雨,到了晚上又没遇上客栈,二人便找个民户、在柴房里依偎靠着将就一晚,第二日醒来时,陆令仪总能瞧见裴司午的外衣盖在自己身上。
  即使这般,她也从不觉得苦,或者说,除了家国大事还未尘埃落定,此下倒是这些时日以来,最为安心的一段日子了。
  “裴司午!你倒好,这么久不来看我们,叫我好生想念。”
  陆令仪老早便听过翟将军的样貌,但第一次见,依旧被这副魁梧的身躯吓了一跳。
  翟元正身量高且壮,声音洪亮,面有络腮胡须,站在众将士中可谓鹤立鸡群,叫人第一眼就能见着他。
  裴司午在边关待过的那些年,有不少功夫都是翟将军手把手教会的,陆令仪听过,也跟着唏嘘过。
  虽说裴司午表示往事已过,但真的见到了人,陆令仪依旧能从裴司午略垂的眼睫中,看出隐忍与不舍。
  翟元正走近,结实有着厚茧的手掌拍上了裴司午的肩背,他眯眼瞧着后方的陆令仪,又看向裴司午道:“奉三如今出落的如此标致了?”
  裴司午愣住,见翟元正捧腹大笑,便知道是他的逗乐,二人许久不见,又有暗因,本该有些隔阂的,却在这几句话之间,又迅速熟络起来。
  “陆——令仪?”翟元正与裴司午叙完了旧,望向陆令仪,“我记得裴司午是在京中有个念念不忘的相好、永安侯府上的嫡小姐、就是你了?”
  陆令仪穿着打扮皆为男装,此时做了个女礼却也不显突兀:“令仪见过翟将军。”
  “嗐!快免了这些虚礼!”翟元正招呼二人入帐,又吩咐底下的官兵将备好的酒菜都上了。
  陆令仪第一次来边关,自然是看什么都新鲜,青色的草原在春季更显绿意盎然,虽说有些寒风,但帐内烧了足足的炭火,几人就着炭火吃羊肉,大口喝着酒,颇有些在京中体会不到的自在。
  以至于每每当陆令仪望向翟元正、看到他与裴司午就着酒打趣,说着当年旧事时,她总会怀疑,那块在庙宇里寻得的“翟”字令牌应是假的、呼衍涂渊应是撒了谎。
  但更为强烈的感觉却告诉她,或许她最不愿相信的才会是真的。
  酒足饭饱,毕将军面上喜怒不言于色,只叫几人继续,自己带着几名手下走了。
  军中诸事繁忙,裴司午便也没再多劝留,一时之间饭桌上只剩他们三个。
  裴司午喝了口酒,拍在翟元正肩上的手重重捏了捏:“皇帝此次派我们前来,是与那夜兰国商讨来年纳贡一事的,顺便上次夜兰王子作为使臣来朝,我与令仪好好招待了番,这次换我与令仪前去那夜兰了。”
  翟元正点了点头:“那便是好的,你说这么些年,边关一直不稳,这下好了,握手言和,我也能告老还乡了哈哈哈……”
  一切都表现的滴水不漏,陆令仪虽在席上没说几句话,却始终关注着翟将军的一言一行。她又何尝看不出,即便这位翟将军早已反叛,他与裴司午之间的过往却又真真切切。
  她都看得出,裴司午怎会感受不到?
  “好了,你们一路奔波也累了,我叫人给你们帐中备好了热汤和换洗衣衫,快早些去歇歇吧”翟元正将手中饮尽的酒坛一撇,笑呵呵地拍了拍二人的肩,“我有些醉酒了,就不送你们二人出去了。”
  “无妨,我正好带令仪熟悉一下营帐。”裴司午边说着,边带着陆令仪退出了帐子。
  暮色四合,帐篷外的将士们五六人围成一圈,或埋头扒着吃食,或饮酒谈论着边关安定、什么时候能回家,陆令仪穿过他们之中,只觉那一声声欢笑格外刺耳。
  和平是假的、夜兰称臣是假的、甚至连他们朝夕相处的翟将军也是假的。
  “毕将军年迈,又刻板严格、不苟言笑,我在边关之时,最敬仰的莫过于翟将军……”裴司午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不方便说,也不必说。
  “嗯。”陆令仪跟着裴司午往帐中走,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毕竟现在就断定翟将军有反叛之心未免太早,可这一切都像是既定好的未来,二人只能静悄悄地、不打扰般、望着那个不愿发生的事实一点点在眼前呈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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