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旦双方持有不同的立场,又各自不愿退让,原本的亲密渴求就变成了互相敌视似的凶狠缠斗。
  吻变成发泄的互相撕咬,拥抱变成抵押着要害的扼制。
  薄汗浸透了兰泽尔紧蹙的眉宇,他脸上的易容早已经在上一次沐浴中洗去了,露出半是完美、半是峥嵘的面孔。
  然而麦考夫似乎半点没在意这叫人不适的面容,只攥着他被压在头顶上方的手腕逼问:“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做这些?为什么一句话都不愿意告诉我,为什么不允许我知道你的过去?”
  ——寒冷队长知道这些他不知道的秘密吗?麦考夫想这么问,但这问题除了表达情绪,对他当下想知道的情报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他将问题付诸到动作里去,俯下身仔细观察兰泽尔透着隐忍的面庞:“怎么不说话?”
  “滚。”兰泽尔只能从唇里渗出这么一个字,就不得不紧咬住牙,免得漏出一些他在对峙时不想漏出的声音。
  但凡换个人来,可能就得因为兰泽尔的态度受伤地松手离开了。但麦考夫只是微微扬了一下眉,确认兰泽尔的闭口不提可能真出于康斯坦丁之前推测的原因,事关不能开口的禁忌:“别急。”他贴在兰泽尔的耳边低语,“我们还有不少时间。”
  门外又传来好大儿不老实的挠门声,然而屋内的大人显然没有一个有心思分给便宜儿子一点。
  麦考夫气息紊乱的声音微微放轻,带着几分哄诱的意思:“如果你真对我没有任何想法,为什么在意大利酒店要跟我调情?为什么在牧马人上回应我?”
  兰泽尔猛然睁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原因难辨的恼火:“你31了,跟我告过白,我怎么不能约你?成年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事……!”
  他绷紧了腰腹。
  “那要是约你的人是康斯坦丁呢?”麦考夫听起来慢条斯理的问,憋了一会,还是没忍住,“寒冷队长呢?”
  汗水润进眼里,兰泽尔冲着麦考夫挑衅地挑了一下眉:“也许我会给他们一次机——”
  哪怕知道这纯粹是兰泽尔在放狠话,麦考夫仍然克制住无名火。
  书桌上最后一件杂物也被扫落在地,麦考夫不理解让兰泽尔承认自己同样对他别有感情怎么这么难,比他看清自己的内心更难:“即使寒冷队长拿着血清要给你注射吗?”
  “……”兰泽尔湿润的眸底霎时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紧跟着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条件反射,掩耳盗铃式的迅速合上眼睫,偏过脸去。
  麦考夫却没打算放过这一时反应:“你会立刻杀死他。对吗?那你告诉我,兰泽尔,为什么那天晚上我拿着血清要给你举行仪式,你却只是反扣住我,把血清抢下踩碎就不再下手?”
  “我现在是有点后悔当时怎么没下手了。”兰泽尔还是嘴硬,反正要承认没有,有本事就真把他弄死在书桌上,“你要这么说,我还想问你,你捋清楚自己到底是在玩小学生过家家,还是真喜欢了吗?老兄,如果你真的喜欢我,怎么没在我破除封印那天,就想像现在这样抓着我滚床单?我说了,你就是不擅长理解人类的感情,你只是在顺应我的引——”
  “我只是想等你清醒之后再做这些事,可以了吗?”麦考夫猛地压近了几寸,几乎和兰泽尔脸贴着脸,“如果这会让你产生这种困惑,我向你保证,未来的每一个早晨和夜晚,我都会让你帮忙解决我的所有需求。”
  ——只要他们还有未来的每一个早晨和夜晚。
  麦考夫的下巴抵在兰泽尔汗湿的肩窝,胸膛贴着胸膛拥抱时,兰泽尔几乎能感觉到麦考夫的心脏正隔着他们彼此的胸膛,紧抵着他的心脏跳动。
  他的目光有些茫然涣散地微微仰头,注视着天花板上的丘比特画像,大概是年久老化的原因,白胖小天使的笑脸斑秃了一片彩漆,让他的嘴角向下撇去,就像一个哭脸。
  他们还会有未来的每一个早晨和夜晚吗?
  他从来不想这个问题,或者说避免去想。因为对他来说,这些问题应当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他正在执行的计划——他想要复仇,他需要找回自己遗失的身体。他正在做的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不然加百列也不至于因为知情而避之不及。
  半晌,兰泽尔抬起手,隔着粗粝的西装抚摸了一下麦考夫的后脊,以同样哄诱的语气道:“通过我的辞职申请吧。嗯?本来你就有一位不错的秘书,干嘛非得招一个多余——”
  “你·休·想。”麦考夫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几乎从牙缝里砸出来,“你听明白了吗?只要我还活着,你别想辞职。永远不可能。”
  兰泽尔几乎都想哂笑了:“强扭的瓜不甜,明白吗?强求是没有好结果的。”
  麦考夫撑起身,面无表情地居高临下道:“是吗?但我觉得这瓜挺甜的。”
  与此同时,温哥华。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