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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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晏没有笑,但光影磨灭,询问的话语配上他温和的声线更叫人恐惧,“宋祁之,你觉得,孤知道了什么呢?”
  他们对视着,一牢之隔,一站一坐,似是君臣,又像师徒——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宋祁之忽而大笑,牢中他抬手正了正衣冠,对钟离晏道,“殿下,事已至此,是臣输了,臣甘愿一死——但她人无辜,还望殿下看在最初师谊,网开一面。”
  师谊,教导,若无人提,似乎大家都忘记了,最初的最初,宋相曾做过太子太傅,授太子诗书,引太子入朝,最后在多次政事中意见不合,再无私交。
  “宋祁之,”
  钟离晏闻言也笑了,青年看着他一瞬间有些可笑的疑惑,“你作孤太傅,是孤母后所命,你之师谊,便是借父皇信任,母后相托,最后背靠良王,暗地私通?”
  “殿下慎言!”
  宋祁之直直看向钟离晏,“先皇后之死人人痛心,然你我是政事相争,于此无关,私通之事更是荒谬——殿下,君子论迹不论心,莫要以此污臣毁人。”
  中年人身带脏污,面色憔悴,一双眼睛却看起来清正无比,叫人不自觉信任,便是在这牢狱之中,也是一样的背脊挺直,风骨不死。
  难怪,难怪那些年人人都那样崇尚他,尊敬他,甚至是帝王,也是十分的信任他。
  “君子,”钟离晏平静的念了一句,随后垂眸无奈笑了,那笑极浅,极淡,
  “宋祁之,孤过去总是疑惑,疑惑你为何相帮良王,若真心扶持良王,他如今冲动易怒,又岂是明君之相。”
  “如今孤懂了,”
  青年笑了,轻轻道,“你只是自私罢了。”
  他将这老狐狸想的厉害至极,其实不都是凡人,他心有贵妃,是否过界也不重要,爱屋及乌,宋祁之自然支持良王。可惜人心复杂,他支持良王,却又瞧不起良王,或许还会因他是帝王之子而不屑,所谓的多年扶持,也只不过是感动自己。
  说来说去,上一代人的恩怨,他们自己都未必说得清楚,想得明白。
  宋祁之闻言笑了,他笑得十分无所谓,大有任你说的无奈模样,“臣已是输了,但临死前对于自己此生所为,问心无愧。”
  死到临头,他仍觉得自己无错,陛下信任,他也做过明臣,为民生计,先皇后相托,他用心教导过钟离晏,心有贵妃,故相帮良王,便是贪污也大多是门生所为,如今下狱也算赎罪——
  过去的事那样复杂,谁都不是好人,他一生筹谋,仔细算算,也从来对的起身边之人,如此,也够了。
  钟离晏看着他,青年垂眸笑了,他正欲离去,忽然想起今日阿慈无意说得一句惋惜,最后,他对牢中之人感叹道,
  “听说宋小姐在狱中惊惧病重,狱卒无权寻医,又恨贪污罪人,最后宋夫人以死明志,撞墙为宋小姐换来了大夫——”
  “宋小姐得救,可惜宋夫人就这么去了。”
  三月化雪,狱中苦寒,贪污之罪人人痛恨,女子之身更是薄弱,那位相夫人平静多日,下定决心后却是刚烈决绝,生生用命给自己唯一的女儿拼来了生机。
  倒是可叹。
  青年无声叹息间垂眸离去,最后的话语轻轻,甚至不带一丝情绪的消散在风中。
  牢中之人闻言忽然愣住,长久的,做不出任何反应。
  第21章
  ◎周京兵乱,血染夜◎
  宋祁之死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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