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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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为什么要瞒着我?”谢瑾目光闪动,轻喃道,“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的。”
  沈荨仍是没说话。
  “你别这么固执,”谢瑾继续劝道,“你有没有想过,旁观者清,而你因为身在局中,又或者因关心则乱,所以难免会有看不透也想不明的时候?”
  沈荨将手从他掌心中挣脱,抬眸迎住他的目光:“我说过,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谢瑾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沈荨道:“我不需要你帮,这些事你别掺和进来。”
  谢瑾眸中掠过一丝失望之色,笑了一笑,道:“我明白了。”
  他站起身来,语气中有几丝落寞:“这事可能牵涉到你们沈家秘闻,你不信任我也难怪。这的确是个难解的局,我本不该问,以后也不问了。”
  沈荨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说,只听着他的脚步声绕过屏风,去了床边。
  她笔直地坐在窗下,夜风刮得窗户砰砰作响。待了一会儿,她方起身去关窗,却见西厢房长廊下的花圃中迎风晃着一溜儿的红蓼。晚秋时节,倒垂的穗上红花已谢,结了密密实实的果实。那果实本也是红的,此际在廊灯的映照下是幽暗的绛紫,细长的茎叶在夜风中不断摇曳,仿若下一刻就要被折断。
  她想起三年前的初秋,她离开上京前往西境,祖父一路送她到郊外的澐水渡。
  渡头就生有一大片的红蓼,一簇簇的红在风里翻着轻浪,沈老爷子拄着拐杖,喃喃道:“五年前我在这里送走你爹娘,他们再未回来,可这红蓼一年年的,还是一般的茂盛,唉,秋波红蓼水,夕照青芜岸,若有一日……”
  沈荨问道:“若有一日什么?”
  “罢了,”沈老爷子摇头,“你看这红蓼,有水无水,随处都可生长,截取一根枝条随便埋在土里,都能长出来,只因它生命力强悍,不论外物和环境如何变化,始终坚持本心。”
  “我明白了。”她笑道,牵了马拜别祖父,上了渡船。
  沈荨轻叹一声,关了窗户,吹熄灯烛,轻轻走到里间。
  谢瑾侧躺在床帐深处,面对着墙壁,也不知睡没睡着。她揭开被子,挨着床沿躺下,睁着眼睛听那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
  谢瑾翻了个身,手臂围上来,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沈荨笑道:“怎么?不生气了?”
  谢瑾叹道:“我能生什么气?你有你的立场和苦衷,又怪不得你,你实在不想说就不说吧,只一条,别把我当猴耍,也别做什么有害北境军的事。”
  沈荨也翻过身去面向他,环住他的腰身往他怀里钻,笑嘻嘻道:“要把谢将军当猴耍,我也没这个本事不是?”
  谢瑾揽紧她,低声道:“行了,别贫了,快睡吧。”
  次日清早谢瑾仍是寅时便起了身,随着谢戟上朝去了。沈荨没去上朝,也没去校场,陪着谢夫人在正院里聊天。
  沈荨妙语如珠,从西境风物讲到军中趣事,直把谢夫人说得喜笑颜开。一直等谢戟下朝回来,她才辞了婆婆去了淡雪阁。
  谢夫人瞧谢戟一脸阴沉的模样,忍不住骂道:“谁又碍着你了?”
  谢戟一面换衣裳,一面道:“今儿皇上上了朝,就说要缩减军费,西境线如今暂且平稳,要撤回四万兵马到寄云关下的梧州垦荒屯田。”
  谢夫人愣了一愣,忙问:“那北境军呢?”
  谢戟摇头:“北境军倒是暂不动。”
  谢夫人皱着眉头道:“西境北境本是一家,就算西境军现在不在谢家手里,但一旦西境出事,咱们也不能独善其身。”
  “正是啊!”谢戟拍着桌子,“皇上也不知怎的,多半是听了那瑜昭仪的枕头风,若是太后这回让了步,那情形可就不太妙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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