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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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学,长大以后做这个工作,那还挺幸福的。”
  对方垂下眼睛,看着像是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她的话,半晌,再点点头。
  他吃完喝口水,才开口说道,“我的运气是好一点,但创作也经常让我痛苦,会紧张万一读者不喜欢我的作品要怎么办。你知道的,这个过程很孤单的,就是戏剧里面的the dark night of the soul.”
  “后来我想明白一些,发现读者没有那么重要,最重要的还是我们本身。能够一直向前走,比承受精神的痛苦,要困难许多。”
  “怜悯自己。”他说
  “也怜悯大地。”柴露萌看着他,说。
  保持对自我的关怀,也要保持对世界的感知,在破碎中寻找完整,于一叶里见春天。
  说完他笑了,她也笑了。
  酒杯碰撞,液体摇晃,他们干杯。
  这顿晚饭着实让柴露萌吃撑了,她手扶着桌子站起来,对梁嘉元说,“好好屎,感谢招待。”
  旁边一桌的人扭头看她。
  梁嘉元把卡插回卡包,贴在她耳边低声提醒,“是'好好食'啦。”
  “不一样咩?”
  “...一样。”港城佬终于还是屈服,“冇所谓,反正我聽得明。”
  两人一前一后从饭店出来,梁嘉元从后面叫住她,“稍等,我叫的士送你回去。”
  “不行,不行,”柴露萌摸摸肚子,“我吃多了,得走走。”
  两道人影在路灯下,从大桥的这一头,走向那一头,在路的中段,一个人停了下来。
  柴露萌双手搭在栏杆上,偏过头,两只手像花托一样捧着脸,丝毫不加遮掩地注视着身旁的人。
  明天就要分开了吗,再也不会见了吗,她管不了许多了,只贪心地想再多看一眼。
  男生一只手托着下巴,望向前方开阔的水面,头发被江上吹来的风拨弄散乱。
  久久,他转过头来看她,路灯昏黄的光晕下,他的眼睛润润的,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湿汽。
  他摘下了眼镜,架在她的鼻梁。
  陌生的度数让柴露萌在一瞬间有些眩晕,大脑变得迷迷糊糊。
  她再也看不清他的脸,其他神经随之变得敏感,在猝不及防间,她感觉到两片湿润柔软的东西很轻地触碰了一下她的脸。
  “不要这样看我。”他低声,唇瓣和夜风一起,擦过她面颊。
  “我会难过。”
  第25章
  他那晚的眼神已经连续两晚出现在她梦里。
  梦境到她开口回应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是潜意识在保护她,让她不必去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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