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4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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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想问,方才自己的那些话,他听进去了多少。
  男人只抿着唇,那薄薄的双唇,而今抿成一道没有弧度的线。他视线垂落,四目相触之瞬,明靥看见对方蜷长睫羽之上,所沾染上的雪粒。
  晶莹剔透。
  清冷无暇。
  他不答,只将那氅衣的带子系在她脖颈下。
  男人手指修长漂亮,于她胸前快速打了个结,而后又转过身。
  他似乎吸了一口气。
  凉风入肺。
  明靥的一颗心怦怦,飞快跳动着。
  她看着眼前落下的、那一道修长的影,忽然感觉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心虚的。是啊,她说的都是实话,如今应琢也要与明谣和离,她已经成功地毁掉了这一桩婚事,不是么?
  既如此,她与应琢,也没有什么好斡旋的了。
  这样的虚情假意、虚与委蛇,她应该早就烦透了。
  她不喜欢应琢。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接近应琢,应该是带着十二分的假意,难道不是么?
  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追出来。
  适才,她就应该站在门口,将所有的一切都转移到应琢与明谣二人身上。她要看着二人对峙,看着明谣哭着问应琢为何如此,看着那个夺走自己一切之人,跪在地上、求自己的郎君回心转意。
  就像当初,她的阿娘央求明萧山一般。
  应琢与明萧山,都是一样的人。
  如此想着,她的眼神不觉冷了冷。身前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话,他亦没有转过身形。只是在明靥欲将身上那件氅衣还给他时,对方低低道:
  “明靥。”
  他顿了顿。
  “天寒风大,记得要添衣。”
  ……
  窦丞未再给她送过任何信件了。
  自然,她也未再通过窦丞,给应琢“寄”过任何的情书。那日回到府邸之后,明靥难得地做了一个好梦,她睡得很沉,梦中仍旧是明谣的诘问之声,质问她,为什么要如此。
  待醒来,她将阿娘的药煎了,坐在桌案之前,重新提起笔。
  她要完成《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下册。
  窗外的雪愈大了,纷纷扬扬的雪粒,直将窗页都覆满。
  积雪融化时,新春气息也愈浓烈了。
  偌大的明府,此刻也开始张灯结彩。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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