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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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一切骤然旋转、变暗,秦般若直直地向着地面跌去。
  万俟生心下一跳,身体已经比脑子更快地反应过来,稳稳接过了她。
  指尖触及她皮肤的刹那,男人下意识要将人松开。
  可是念头仅仅闪现了万分之一刹那,他又重新将人牢牢抱住。
  万俟生低头目光复杂地审视着怀中女人,气息错乱,筋脉逆乱,全身上下布满伤痕,几乎找不到一片完好的地方。
  他此行原本是为宗垣寻药,可是行至附近,突然心有所感一般寻了过来,却未料在这里瞧见了她......如此凄惨的模样。
  万俟生心中无端地升起一股无名怒火,混合着一种连他自己也未曾深究的烦厌。
  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她如此狼狈了。
  三次见面。
  一次,比一次狼狈。
  他闭了闭眼,冰冷的叹息如同霜雪落地,带着人背月而去。
  *** ***
  强光如针,狠狠刺入眼皮。秦般若猛地睁开眼,瞳孔在骤然的光明中收缩、震荡,却空洞地映不出任何轮廓。她只是定定地盯着虚无中的某一点,或者什么也没看。
  万俟生端着药进来,瞧见她睁开的双眼,身形微顿了下:“你醒了?”
  秦般若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落在他脸上,声音干哑得厉害:“我们在哪里?”
  万俟生将药碗放在一旁的矮几上,走近两步,低声开口:“还在信泉镇。你伤得太重,我不敢带你上路。”
  秦般若微微阖了一下眼,算是知道了。片刻,她再次睁眼开口,嗓音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那里......都烧了?”
  万俟生沉默了一息,目光落在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短促而沉重地:“嗯。”
  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急速滚落,砸在枕褥上洇开一小块深色的痕迹。紧接着,泪水如同决堤的河,汹涌无声地漫溢。
  她翻了个身,背对向万俟生。
  女人哭得没有一丝声音,只有肩头极其细微地颤抖着,如同悲鸣到了极致的小兽。
  万俟生立在床边,沉默地看着。
  时间仿佛在这压抑的哭声中变得粘稠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那汹涌的泪水渐渐枯竭。秦般若重新转过身来,再次询问:“大雍......国丧了吗?”
  万俟生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摇了摇头:“不曾听到......应该是没有。”
  秦般若不再说话了。
  万俟生抿紧了唇线,端起药碗,递到她面前:“你伤太重,先把药喝了。”
  秦般若撑起身子,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滑过喉咙,可女人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她将空碗递回,声音平静得可怕:“带我去那里,再看一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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