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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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让你认为无需对她负责,能把她当血包时刻索取,能感到轻松与幸福……
  “以至于当有天你再遭遇挫败,她不会成为你的压力,而是一个足够强大、可以随意依赖的选项。
  “既然成为床伴就可以理所当然一直对你好,可以让你只享受欢.愉而不必负担……
  “名分她再不要了,就只当平平无奇的床.伴。
  “不求天长地久了,只要一刻你还在她身边,她就可以不去想未来。”
  对岸的欢声笑语,让此处的沉默更显寂寥。
  被烟花映亮的半片夜空,将展初桐身影勾勒得璀璨且凄凉。
  程溪深知自己此时残忍,可若要让这两人接着往下泛滥,她清楚,自己未来一定会懊悔此刻的怯懦,她必须说完:
  “夏慕言还告诉我,你几度提出想改变床.伴的关系,她不让你开口。这回,我居然能听懂,她是出于什么考量。
  “她不是只让你当床.伴,是只允许自己当床.伴。
  “她不让你说出口,大概是怕自己经不住诱惑,只要听见了,她会忍不住答应你。
  “而床.伴,是她此时能想到的,与你最无负担的,或许最长久的关系。”
  白兰地见底,说完话,夏慕言再没有动。
  背后的酒吧喧哗,只夏慕言静坐原位,像一座被遗忘在盛大狂欢边缘的沉默灯塔,固执地亮着无人可见的微光,守望一片等不到归航船只的海。
  程溪静静坐在夏慕言边上,看着一动不动的人,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夏慕言总是这样,喝醉也不会失态,可程溪却看穿,这人内里已有多狼狈。
  不知多久,程溪终于试探着问:
  “如果所谓的床.伴关系并不能如你所想的长久呢?如果这样反而不能留住她,她又逃走了呢?”
  听到这个问题时,夏慕言竟是茫然的,醉醺醺望着虚空许久,好像在看着谁,又好像只是思考,然后才喃喃道:
  “那我大概,会习惯吧。”
  程溪:“……”
  “继续漫漫无期等她回来。”夏慕言缓缓撩着眼睫,揣测未来的自己的心思,好像在揣测一个陌生人,“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这话让程溪犹如被架在火上烤,展初桐是她朋友,夏慕言也是她朋友。程溪见不得她朋友因任何人颓丧成这样,尤其还是本那么光鲜耀眼的夏慕言。
  程溪于是狠心道:
  “最好的前任就是死人。如果这回展初桐再逃走,你就当她死……”
  程溪的话被夏慕言打断。
  以颤抖的、摁在她腕上的手指。
  程溪只见,一直平静无波的夏慕言,表情终于有了裂隙,眉心的痕蹙着难以置信,似是恐惧,似是迷惘。
  夏慕言静了好久,才很轻很轻地反问:
  “如果她死了,那我要等谁?”
  露台静了一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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