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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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以一直承载。”西尔万如此说,是的,起码在说出来的那一刻,他或者真的想过永远。
  同样的话、好像真的是从三颗心脏的间隙中艰难挤出的话已经不再会激起他的怒火了。
  本来“生气”就是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就和他在面对艾利安的时候似乎总有那么多的、太多的异常一样,这次他不能选择放纵自己——
  其实也和过去的无数次一样,克制,忍耐,他不是真的想要伤害你否定你,你是知道的不是吗?所以不必为此痛苦。不必,不必。
  你是安全的,他对自己说,青蘅,西尔万,我在这里,他生病了,但他不会真的伤害你,你做出了判断,是吗?是的。
  那些在失控之下已经显出尖锐的言语应该是没有刺痛他的,但他明明语调那样稳定,却又似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我也从来都没有否定过当初的关系是我主动的,我没有后悔过和你你建立这样的联系。我只是直到现在、直到前不久才终于意识到,一时不能成为永恒,我们不可能永远都用那样的联系继续下去。”
  西尔万其实也不会否定——他或者真的总是在回避,主动的被动的条件反射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但当他真的看到自己内心的某个角落的时候,他并不会回避那些已经产生的感情、并不觉得那是需要羞耻的事情。
  产生爱,产生期待,在自己身上在别人身上渴求爱索求爱,这从来都不是值得羞耻的事情,而是一种特殊的、强大的、很多人很多虫都已经失去了的能力。
  就像主动选择死亡的人想要结束的是痛苦而不是生命一样,让他抗拒的是伤害,而不是爱。
  无论是自己受伤,还是伤害自己在意的虫。
  “是我的自以为是让我在这样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明白、并没有像我想的那么简单的事情上轻率地做出了选择。也是你当时和我一样都不了解这些事情,接受了这个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他也像是疲倦了,只能尽量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一切顾虑和思考摆明,然后再等待对方冷静下来后的思考——伤害对方,或者被对方激起怒火,归根结底都只是徒然的事情,对事实没有办法造成任何的改变。
  “但作为清醒的成熟的那一个,我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将错就错。”
  过度的感情依赖。扭曲的共生关系。
  想要停留在舒适圈里并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情,很多时候,一些不同于常规的思想都不能称之为心理疾病,只是更为特殊的性格,而性格就总会有他的两面性。
  只是西尔万清楚地知道,艾利安现在的状态,远远还没到“停在这里就已经足够了”的状态。
  “……你明明说,不会离婚。”
  或者是惊恐的后遗症,雌虫只是揪着这一句话不放——救命稻草,又或者无论如何无法解明那个“结”。
  他默然忘记了、失落了自己最开始想要说的话。
  “是不会主动离婚,艾利安,我不介意我们之间的婚姻关系,和你生活的感觉也并不算差,所以将决定权让渡到了你手里。看你自己的意思。只要你想,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婚,但如果你不想,是否继续这段关系的主动权也握在你的手里。”
  是的,他主动把这段婚姻的主动权交付出去了,就像艾利安当初那样直白地把自己的支配权交到他手里。
  西尔万在这段婚姻的态度展现得有些出奇冷漠,仿佛完全不在意——简直和他之前凌乱言语完全不相称——又或者只是另一个侧面的表现,
  “只在这一件事上,我不会因为我们之间建立的更深入的联系来产生你,你必须要自己做出决定。”
  应该是说,你随时都可以结束这段关系。
  若你前半生流离失所都只是命运、颠沛流离万般不由人,而我现在给你这个自己选择的机会。
  我过去问你,为我付出一切是不是你的选择,你说你是明明可以选择其他的路却选择了那一条、完完全全心甘情愿——可不是的。
  你不知道其实不是真正的自己在做出选择。
  “……您默认我以后一定会选择解除关系吗?”
  是的,就像一个结尾、一个句点,总有一天会结束,只是具体哪一天的问题。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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