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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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到手脚发凉,喉咙开始发痒。我反复咽着唾液。最后我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再一次给他汇了钱。
  那一天我向动物园请了假,在房间里什么都不干地呆了一整天。
  当夜幕一点点地降临后,我拿起手机,拨通芽衣的电话。
  因为工作繁忙,我们已经有一阵子没有见面了。当我提到悠人的名字时,芽衣的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他威胁你了吗?”近乎是下意识,芽衣脱口而出地问。
  我静静地望着她。
  “芽衣,我需要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你们知道真相了吗?
  第33章 trace.16
  “当年的真相居然是这样……”堂岛将空啤酒杯砸到桌面上,“从结果来看,那个中国青年自从回国之后就音讯全无了啊。”他长长地叹气。这声叹息很快就湮没在了居酒屋嘈杂的人声中。
  “嗯。”石田哼着应了一声,专注地剥着他的枝豆。
  堂岛不死心,又问:“你觉得是为什么呢?”
  “不知道。”石田耸耸肩膀,“说到底,那两个人只是萍水相逢的关系。只不过,桐生冬真当时正处在一种极端不安的处境下,感情上把对方当成救命稻草也不奇怪。”
  “我们在这猜来猜去也不会有正确答案的。你不是有那人的电话号码吗?直接问问不就好了?”堂岛一手掏出手机,另一只手摊开手掌伸到石田面前,手指往内勾了两下,“号码拿来。”
  “你打电话么?我怎么不记得你会说中文?”石田没太当回事。他漫不经心地从兜里把笔记本掏了出来,放在桌面上。
  “当然是拜托在中国的朋友帮忙打一下啊。”堂岛说着,用眼尾瞥了石田一眼,阴阳怪气地说:“全世界最多的就是中国人。你该不会连个中国朋友都没有吧?那未免活得太狭隘了。你真应该好好反省反省。”
  “这个案子结束后,我立马开始学中文。”石田用一本正经的口吻开玩笑,“不过这么突然地提出打电话的请求,会不会有些太失礼了?”
  “帮忙打个电话而已。中国朋友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堂岛将笔记本拖到面前,将号码输入了某个石田没见过的社交软件里,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点击了发送,“也就是说,八年前,杀死佐藤大辉的人其实是桐生冬真,他的母亲在回家后主动烧毁了证据替他掩饰了罪行。但很不巧,所有的一切都被在公园里玩耍的桐生悠人目睹到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当时他配合桐生惠子做了假证。而在八年后,桐生悠人利用这个事情威胁桐生冬真要钱。”
  “大概是这样。”石田终于剥完了最后一颗豆子,开始一颗一颗夹着往嘴里送。放在他手边的啤酒只是喝了一口就没再动了。石田一边嚼着豆子一边慢悠悠地说:“我觉得在一开始桐生冬真可能是主动提出借钱给桐生悠人的。他们俩小时候的关系其实并不差,就算后来打了一架关系有些疏远了,也不是什么值得记仇的事。只不过桐生悠人后来越要越多,当桐生冬真发现他是个无底洞之后,便及时止损停止了汇款。在一年多前,桐生冬真就已经确定了要去中国留学,他也需要钱。我猜,停止汇款的那个时间点,他们应该发生过一次剧烈的冲突。桐生悠人对桐生冬真有着强烈而扭曲的占有欲和嫉妒心。他之所以在高中与下野芽衣交往,大概也是因为他以为下野曾跟桐生冬真交往过。所以,当听到桐生冬真要出国留学时,桐生悠人起了杀心。他利用八年前的事情,威胁桐生冬真调换到鳄鱼馆去工作。然后从美国跑回来实行了一系列的杀人计划。”
  堂岛认真听完,毫不客气地将石田的啤酒拿了过来,倒进自己的酒杯里,“可是这样一来,下野芽衣的动机不就变得很奇怪吗?如果桐生冬真杀死了佐藤大辉,那八年前下野芽衣明明愿意为冬真打掩护,而现在却又伙同悠人杀了他。这太矛盾了。”
  “你说的没错。”石田点点头,“所以我刚刚跟你所说的,只是我推测的版本一。还有版本二。版本二是完全不一样的故事了。”
  “哦?”堂岛扬了扬眉尾,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说来听听。”
  “急什么。我还在等电话。”石田后知后觉地想起了自己的啤酒。他看了眼空空如也的玻璃杯,皱起眉头。
  “什么电话?”
  “dna鉴定。”石田举起手招呼老板,又要了两杯生啤,继续说:“美国和墨西哥那边一直没什么消息。我之前就很在意,为什么嫌疑人明明握着美国绿卡,却选择飞到墨西哥。一开始我以为嫌疑人是想用非法手段偷偷溜回美国。现在看来,嫌疑人是因为考虑到美国入境时身份审查更加严格,所以才选了相对宽松的墨西哥。之前我们一直忽略了一点,桐生冬真是有护照和签证的。而他的护照一直没有找到,大概率是被嫌疑人带走了。嫌疑人完全有可能利用桐生悠人的身份从日本逃往墨西哥,再用桐生冬真的身份从墨西哥入境中国。”
  “嘶……身份互换啊。”堂岛轻轻倒吸一口气,“难怪要整容。可是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版本二究竟是什么?谁的dna鉴定?”
  “桐生真理奈从美国回到日本来协助调查了。虽然她录笔录的那天,我正好放假不在。不过我从九州回来之后,我拜托她给我们提供了一份dna,现在已经送去加急处理了。”
  “你这人真的很ky唉。上头给你放假多半就是不想让你再节外生枝。结果你回来了反而变本加厉地折腾人。鉴识组的人一定很恨你吧。”堂岛无奈地晃着脑袋笑了起来,他举着玻璃杯抿了一口,猛地皱起眉头。堂岛扔下玻璃杯,问:“你刚刚说的是谁的dna鉴定?”
  “桐生真理奈,桐生悠人的母亲。”石田面色平淡。他喝口酒,咽下去,垂下眼望向瓷盘上仅剩的两颗豆子。他用筷子夹走了一颗,就像夹走了一种可能性。瓷白的盘子上只剩下了唯一的一种可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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