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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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其灼一夜没睡。
  他每隔一段时间打一次抑制剂,期间秦炀一直和他保持着通话的状态,隔一段时间会问他几句,能说出话来就算是好的。
  阮其灼紧闭门窗,钻在卫生间里。
  四周白花花一片,头顶的室内灯在他眼里迸发出令人说不清数量的光晕,像是千年树木的年轮,又像是手上模糊不清的指纹。
  他一直不见困意,不仅是因为生理上的疼痛,还有心理上的。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走得太决绝了,被伤透心的陆洛言大有可能像他一样一走了之,再也不回来。
  意识到这点的思考会加重他的疼痛。所以阮其灼只想了一会儿便放空思绪。
  后半夜秦炀应该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因为手机电量的耗尽从耳边消失。
  四周完全安静。
  待天光破晓,躁动的信息素也渐渐平息。
  阮其灼在半中午时分回家。
  在他看来,陆洛言不过两个选择:一是伤心欲绝地收拾行李,在他再度出现之前就离开;二是等他回来,怒气冲冲地要他解释清楚,之后再离开。
  但阮其灼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要和他说清自己这具身体残损且贪食,对性的欲望根本等不到他确定自己的心意;还是说自己和秦炀没做,是为了试探他对自己的过去是否介意才故意跟着他走的。
  阮其灼一点都不想把话说得太明白。
  靠抑制剂挨过一个发情期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方式,如果陆洛言果真接受不了,那他也没有办法。
  叮咚一声,电梯门打开。
  阮其灼抬起眼,考虑到陆洛言醉酒会睡懒觉的可能专门挑的这个时间点,但即便这样,还是没能避开人。
  陆洛言蹲坐在门口,抱住身体蹲坐在拐角处的模样像只被遗弃了的小狗,不仅头发凌乱,听见动静抬起的那张脸上也泪痕斑斑。
  他眼睛红肿,脸颊和耳朵被冻得通红,露在外的手里正拿着手机,常亮的屏幕停留在拨号界面,正中间明明白白地写着“哥哥”两个字。
  阮其灼皱了下眉,想问他是不是在外面坐了一夜,但陆洛言先他一步移开视线,赫然一副并不和他交谈的模样。
  阮其灼看到他好像又哭了,缓慢站起后背过身去时拿手背在脸上潦草抹了一把。
  陆洛言也不说话,手被冻得僵硬,点按门口的密码锁时误触了好几次。
  阮其灼心里乱乱的,猜到他在委屈,但猜不透他具体在想些什么。
  陆洛言不仅没有破口大骂,也没有失声痛哭,只是一味地闭着嘴,进门后就直往厨房走。
  在之后的几天也是一样的状况。
  陆洛言沉默寡言,虽然每天都回来,但基本不和阮其灼有什么交集,做完饭摆好盘就敲敲房门,等阮其灼出来后却不见人影。
  因为他早已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和阮其灼彻底成了同住一个屋檐下但相敬如宾的合租人。
  仔细想来,这不就是最开始阮其灼想要的吗?
  陆洛言可是连他去倾韵都会难过的,这次直接亲眼看着他和秦炀走,觉得生气也正常;虽然他和秦炀没做,但过往的情史并不会消失不见,陆洛言有心理洁癖也正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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