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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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越寒抬起头,动作慢得像在水里挣扎了太久的人,终于触到了水面。眼皮沉重,睫毛上仿佛还挂着过往的阴翳,但当他睁开眼的一瞬——阳光正正好落下来。
  它从万里无云的穹顶倾泻而下,漫过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沿着下巴的弧度滴落,像某种迟到了太久的洗礼。
  他下意识眯起眼,太亮了,这种亮不是刺痛,而是满的,像一个空了很久的杯子突然被注到溢出来,连呼吸都变得沉甸甸,带着暖意。
  得到原谅的这一刻,他如释重负般卸了力,手上的袋子滑落,眼角越来越湿润。
  徐澈慌张地看向不远处盯着他们这边的盛屹白,急忙安慰靳越寒让他别哭,不然盛屹白看到了会以为他又在欺负靳越寒。
  听到这话,靳越寒擦掉了眼泪,重新看向徐澈这张细看跟徐曜三分相似的脸。
  “谢谢你。”
  这三个字份量太重,徐澈忙说不用谢之类的话,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徐澈鼓足勇气,问他:“可以跟我说说,我哥之前的事吗,他那天打电话给你,有没有留什么话?”
  他以为,他的哥哥或许会给他们留下什么话。
  但并没有。
  靳越寒说了些自己记得的、有关徐曜的事,提起那最后一通打给自己的电话时,他说:“那天下着雪,他问我能不能陪他去看花,但……我因为忙着工作,没办法陪他去,也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他不知道徐曜那天到底有没有看上金缕梅。
  “看花?”徐澈怔然,他从来不知道他哥是个喜欢看花的人。
  “是什么花?”
  “金缕梅。”
  徐澈从来没听过这个品种,搜了才知道是一种冬末早春开的花,花瓣如金缕丝,在寒冷中开放,象征愈合和希望。
  他默默记下,随即对靳越寒说:“我哥既然想和你去看这种花,到时你可以带着花去看看他,他会很高兴的。”
  “我可以去看他吗?”靳越寒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可以。”徐澈说:“不过在我老家,离延桐比较远,到时年底了我可以带你去。”
  靳越寒忙说好,让徐澈不要忘记了。
  前方已经加完油的盛屹白和路柯在原地等着,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不约而同地淡然一笑。
  后来,他们又说了许多有关徐曜的事,靳越寒几乎把自己记得的尽数说出,而印象中本该变得模糊不敢去回忆的徐曜的脸,越来越清晰。
  曾以为像天塌下来一样大的事,现如今就这么过去了。徐曜这个名字,也不再是不敢提起的伤疤。
  在今年的冬季来临前,靳越寒不再惧怕寒冷,真的可以越过了。
  -
  前往西宁的道路一片平坦,来时在这里相遇,回时也在这里分开。
  路柯要坐晚上七点的列车去往川西,和靳越寒一起把车还了后,他跟靳越寒说,自己已经从段暄那里知道了他的事。
  “那么久我居然都不知道,唉。”
  没等靳越寒开口,他又抓着靳越寒的手,说:“靳越寒,等我回延桐了,有机会我们再去别的地方玩吧,我找不到比你做攻略还全的人了。”
  他开始数着靳越寒一路上的好,突然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对了,到时候我把照片打包发给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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