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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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的。”陈桦一口应下,像是生怕晚答应一秒就让江雨舒等得不耐烦了。
  答应完之后陈桦被吓到了,他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好廉价,他最落魄的时候都没这样,就连跑龙套都有工资拿,虽然没什么人看得起,但至少不算倒贴。
  江雨舒也被他毫不犹豫的回答惊得瞳孔颤了一下,立马松手起身,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陈桦却伸手拉住他:“不睡了吗?我说可以。”
  江雨舒抽出了自己的手,恢复了游刃有余的样子,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被陈桦捏皱的袖子:“我在说反话,你听不出来吗?我还没有随便到那个地步。”
  不知道为何陈桦已经感知不到情绪的存在了,该出现的委屈和羞耻都没有出现,陈桦的脑海里只剩下目的。
  陈桦越想越觉得不平衡。过去的十年里他一直都只是在原地等着,上天给他什么他就接着,拿走什么他就看着。但此时此刻他心里的那点不甘心突然狂妄地叫嚣起来,他没法再这样逆来顺受下去了。
  他不像江雨舒那样有手段,他只擅长等待和忍受。吊着一口气坚持下去总能熬出头,时间久了总会被上天眷顾。可是现在这一套行不通了,陈桦等不下去,也熬不下去了。
  等不到那就去找,找不到就开口要,要不到就动手抢。陈桦只想把事情拉回正轨。
  陈桦沉默地撑着床起身,沉默地站起来,沉默地上前揽住江雨舒,沉默地吻上去。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到江雨舒都来不及反应。陈桦在江雨舒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和怒火,但他忽略了。
  明明已经亲过无数次,但这次陈桦没有任何熟悉的感觉。江雨舒的口腔里没有酒味,不知道是因为喝得不多还是因为刷过牙。
  江雨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推他。陈桦痛得感觉自己的肋骨都要被江雨舒按断了,但还是没有松开,好像是把这辈子的力气全攒到了今天用一样。
  直到江雨舒咬破了陈桦的嘴唇陈桦才不得不松嘴松手,顺着惯性后退一步跌坐在了床上。
  江雨舒满脸的不可置信,看起来像是一点都没想到逆来顺受的知名老实人陈桦会一言不发地冲上来就啃人,气得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你疯了?”
  从前陈桦经常被江雨舒咬,但和这次相比之前那些都只是闹着玩,甚至不会留下痕迹。而这次江雨舒下嘴又狠又重,一点情面都不留。
  好痛,这下肯定流血了。陈桦伸手去抹嘴唇,果然看到了血迹沾染他的指尖,他又忍不住舔了舔伤口,血腥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
  伤口一点一点地往外渗着血,陈桦能猜到自己这个样子肯定难看死了,像吃了人一样。嘴唇上的刺痛和胸口上的钝痛让陈桦觉得自己快要碎了。比起痛,更多的是近乎空白的茫然。
  如果他真的碎成一片一片,江雨舒会把他捡起来吗?陈桦好想知道。
  江雨舒的唇上也沾了点陈桦的血,红艳艳的很漂亮。他用手背擦了擦嘴,就像他吃东西之前擦手的动作一样。都这样了公主殿下的动作还是十分优雅。
  陈桦本该知道的,江雨舒卫生习惯很好,对入口的东西很讲究。
  抹掉嘴唇上的血之后江雨舒皱着眉瞪着陈桦,本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房间。陈桦知道江雨舒想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听的话,他很感谢江雨舒没有说出口。
  屋里只剩下陈桦一个人,他缓缓地抱着自己的膝盖蜷缩起来,止不住地发抖,几秒钟的时间里眼睛就变得酸涩。他用手去抹眼泪,血和眼泪在他的手指上混合,好脏。
  其实血没流多少,就几滴,但陈桦的眼泪实在是太多了,泪水把手上的那点血珠晕染开,成了淡红色的一大片。
  手上的血是从嘴唇上的伤口里渗出来的,可陈桦莫名地觉得是从胃里呕出来、从肺里咳出来的,不然为什么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呢?
  这么一折腾,睡衣扣子又开了一颗,这样衣衫不整的不太合适,但他没工夫整理衣服了。
  他本以为稀里糊涂亲一口,再半哄半骗地拉着江雨舒上床就能破冰,但这个计划显然失败了。
  看来这不是捷径,而是死路一条。他早该猜到的,他明明最知道江雨舒有着非常严重的情感洁癖。与忠诚和贞洁无关,江雨舒是在童话里长大的人,在他的世界观里只有相爱的人才能拥抱接吻,和不爱的人接触就是一种玷污。
  不就是强吻前男友的时候被人家咬了一口吗?只不过是投机取巧,自作自受,有什么好委屈的?至于哭成这样吗?陈桦自己都嫌自己没出息。
  可陈桦还是觉得委屈,哭得停不下来,口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一样喘不上气,仿佛要把江雨舒从前为他流的眼泪通通还回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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