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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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天,别告诉我你们是朋友,关羽和张飞之间可没有这种黏糊劲儿吧。”
  我移开了和董铎挨在一起的手。
  “啧,没劲的男同性恋。”她自顾自说,“我在南伦敦看到的gay都恨不得在大街上脱了裤子做//爱。”
  这下好多人都有意无意看了过来,我低着头脸颊发烫,快要装不下去死。
  董铎岔开话题:“你是一个人去摩洛哥吗。”
  “不啊,老娘又不是没朋友。”她指了指行李架,“还有这个老伙计。”
  我循着她手势看过去,那是一只黑色的大包,看形状应该是装着某种乐器。
  我由衷地说:“很酷。”
  不管是独身前往摩洛哥还是和乐器为友,都很酷。
  “废话。”她并不领情,“我玩乐队的时候奥巴马还是总统。”
  我也不在意,问:“你去那里是为了演出吗。”
  “呃……”她朝我们眨眼,“secret,只能告诉有缘人。”
  我总觉得她刚刚凝固了一瞬,转身的动作和戴上耳机的动作也像是逃跑。
  她看起来年纪很小,但那种带着疮痍的故事感很浓烈,做什么都让人觉得合乎情理。
  能说是少女暴君吗……
  我很想再打听一点她的故事,又觉得旅行中浅尝辄止也很有意思,就像她说的,有缘自会再见。
  有董铎在身边十四个小时似乎也不难熬。
  就算是整天黏在一起的情侣也很难有像这样完全属于对方的时间,现在我们可以谈天说地,也可以只是依偎。
  云层之上,夜幕降临更加清晰可感,时间、空间、世界、都在流动。
  黑暗让人平静,不知道哪句话引发了我的回忆,我顺藤摸瓜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也许是地面被飞机高高甩在脑后,那些压抑痛苦的情绪也追不上我,我只是淡淡叙述着。
  我很坦然说起生父,一个暴戾而风流的男人,他具体如何离开我也无从得知。在我有意识的时候,自尊和恨交织而成的刑具,已经把一个新婚的女人变成偏执的魔鬼。
  我努力很听话,考高分、做家务、不添乱,偶尔有差池,总少不了一顿打骂,但我也还是很爱我妈妈,极少忤逆她。
  事情变得糟糕而错乱是在高中一个夏天,我在自己身上发现一件完全有违她安排的事,而且无法像成绩和吃穿用度那样可以轻易改变。
  喜欢男人。
  “无法满足妈妈的心愿”,这个念头让我很痛苦,第一次想要逃叛。
  我不想质疑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可放学回家她拿着我的日记,歇斯底里地把我的心事撕成好几片,那一刻她看我的眼神真的很像科学家在看一个残次品。
  完蛋了,我苦苦营造的一切都完了。
  这一逃就是很多年,肉体得以喘息,那双残忍得足以让我的世界崩塌的眼睛却总是出现在我梦里。
  迟到的叛逆期让我的皮肉受了不少苦,我穿孔,掰掉自己的指甲,越暴力越好,发炎的阵痛让我感觉活着。
  “林深然……”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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