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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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你不知道。”闻辙的声音闷闷的,“我怕我不能每一次都找到你。”
  紧接着,他又问姜云稚:“你和那个英国人恋爱了吗?”
  又是这个问题。他问出口的时候把脸往旁边靠了靠,几乎半张脸完全陷在姜云稚的手心,贪恋这个温度到如果下一秒姜云稚回答说“是的”,再抽开手后,他还能感觉到余温。
  但是姜云稚没有。姜云稚回答他:
  “没有。”
  那晚天亮之前的几个小时,两人都没了睡意。闻辙打开酒店的电视,在电影库的底端翻出来一部没有评分的文艺电影。
  电影是一群不知名演员和一个在搜索栏上查无此人的导演拍的,因为评分人数太少,封面旁边只显示“经典佳作”的字样,简介只有一句话:
  我想在菲薄年华里抓住一滴水,不与任何一条江合流。
  它讲一群边缘人徘徊,讲零余者的悲哀。80年代,严重智力障碍者方回音被父母抛弃在钢厂旧址后,几个十来岁的孩子把他拉扯大。这场现实家家酒游戏终止于20岁的方回英自杀,他在他们六个人居住的三十平米钢厂宿舍楼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后来只比他大三岁的“妈妈”发现他用指甲在墙壁上画的画。
  画中七个人,他和“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妈妈”十八岁时打掉的小孩。他在这个混合着挥之不去的汗味与洗衣粉味道的小巢穴平静而幸福地离开了。
  闻辙抱着膝盖坐在床边,姜云稚半躺在床上,被子一角掉下去,被闻辙捏在手里。
  他们看到最后,一段导演出镜的采访,原来饰演方回音的演员真的是一位智力障碍者,但没有电影中的程度严重。
  导演学着观众的语气问自己:“这算一种对特殊人群的霸凌吗?”
  他拿出一幅色彩明丽的连环画对准镜头,自己回答:
  “我就是养大‘方回音’的人其中之一,在这个‘家庭’里,我是他的哥哥。从事电影行业之初,他找到我,告诉我他想拍下我们的故事,至于他怎么表达的,我们有一套专门的交流方式。我很费力地理解到,他想回到二十岁死掉一次,这样他就会开始新生。”
  镜头拉近,对焦在连环画上,电影中用指甲抠出来的画作有了续集,他们“一家人”变老了,变胖了,变得有颜色了。
  “他还以为人胖了,就是生活好了。”
  导演笑了下,眼角挤出一条条皱纹,“我们没有汇入大海,没有与江合流,但我们很幸福。你对着那滴水大喊,可以听见回音。”
  姜云稚呆呆地盯着画面定格在模糊处理后的一张旧照片上,回过神来后很隐秘地擦掉眼角的泪水。
  天上云咖啡馆和旧钢厂的宿舍楼的门合上了,关在里面的是那种偶尔回想起来会忍不住发笑的记忆。
  “这部电影在国外拿奖了。”闻辙看着手机显示的搜索结果说。
  天亮得早,窗外泛起一层暧昧的红晕,姜云稚带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回音”的故事与天上云咖啡馆的种种很相似,所以小闻和小姜都会感慨,他们有过的的菲薄年华,和他们要寻找的水滴。
  第49章 道歉
  闻辙把姜云稚送回小区,他们在便利店外坐下,桌上放着两杯关东煮,收银员时不时隔着玻璃窗瞟他们一眼,心中暗想这两人奇奇怪怪。
  姜云稚慢慢地咬着北极翅,闻辙手里还拿着一包袋装豆浆。
  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看过来电人后,他对姜云稚说:“是黛钰姐。”
  北极翅被咬断,姜云稚疑惑地看着闻辙接通电话,打开免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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