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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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时已经转移了。她谁都没说,连我也没。”
  “化疗第一期结果还算好,但ca125很快反弹,比治疗前跳得还高。”
  “医生建议手术,手术结果……”
  他当时耳鸣得厉害,没法听见最后说的是好还是坏,但他知道,把陈尔叫回去代表着什么。
  她就在上一班从曼彻斯特回扈的飞机上。
  都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可是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郁驰洲觉得自己是懂陈尔的。
  她从九千多公里外飞回去,八岁的他从两个小时车程外的外婆家赶去医院。
  唯一不同的是,九千公里路更长,她会更痛。
  所以在下飞机赶到医院的那刻,看到她纤瘦的背伏在床沿的那刻,郁驰洲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的最深处破碎了。每泵心跳和呼吸都牵连着痛,让他忍不住弓腰,撑在玻璃窗沿上。
  他在玻璃这头看她,她在里面安静地看妈妈。
  纤长的睫毛安静又缓慢地闭阖,再睁开,她视线凝在氧气罩下的那张面孔上从未移开。身体或许太疲,即便坐着,也让人觉得摇摇欲坠。宽大的无菌服罩住她轻微发抖的身躯,连带着腰间系带也在无风的房间里不断颤动。
  郁驰洲想说点什么,却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人在这时候是不需要安慰的。
  旁人安慰的话语到耳朵里,只是一串没意义的代码。“没事的,会好的”只有在真正没事的那一刻才具有意义。
  而她现在想要的,是独处时间。
  于是郁驰洲便成为她的锡兵守在门边。
  听到郁长礼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脚步声,他抬颌。
  父子俩时隔数天见面,视线相触,谁也没说话。郁长礼甚至没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相视的那一眼,两人像什么都明白似的离远病房。
  郁驰洲哑声问:“还有多久?”
  “就这几天了。”
  这句过后,又是漫长的沉默。
  房间里那些机械的、冰冷的机器声在此时显得那么动听。嘟嘟嘟,一声声回荡,那是生命没有服输的声音。
  如果能一直这么响下去就好了。
  傍晚时分,梁静再一次苏醒。这次睁眼,她看到了床边的陈尔。以为是错觉,整整看了数十秒,从通红但不敢掉眼泪的眼眶看到蓬乱黏湿的额发,再到干裂的嘴唇,虽然狼狈了些,可就是她的孩子没错。
  她动动手指,很快被陈尔同样冰凉的手握住。
  好冷啊。
  梁静用口型问她:怎么了。
  陈尔用力摇头。
  她又艰难张口:英国好玩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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